(二十三)
“百可,和你一起那妞儿是谁?”刚回宿舍耗子就劈头盖脸的问。
“哪来的妞啊?”我整出副迷路小儿童的德行,满脸摸不着东西南北的迷糊。这事儿当然不能让他们有丝毫察觉,否则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升天了。
“少跟老子装蒜,我都看见了。”科长在一旁鼓捣。
“哦,你说那个啊,是一老乡,找我有点事儿。”
“有什么事非得两个人去操场上整啊?”科长穷追猛打。
“老实交代,啥鸟关系?”耗子语气中充满了不容违抗。
“我以舍长的身份命令你,快说!”BOSS这鸟仔,当个芝麻小官也这么嚣张。
“干嘛,盘问犯人那?”我立马一变脸成了马加爵,想借此来捍卫兜里命悬一线的霜叶红。
三人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将我按到地上,问我说是不说,我说不说。他们又掏光了我兜里的银子问我说不说,我说不说。科长说你再不说老子就扒你个精光丢到外面去裸奔。大丈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坚定地说:“就不说。”三人立马将科长的话付诸行动,当只剩下一条裤衩能区别我跟亚当的时候,我意识到这回他们是动真格了,于是立马痛呼:“我说我说”。
随后将我跟樱林间的事儿添油加醋地一一招了。三人放我起来,我从宿舍四个角落里分别捡了衣服裤子鞋子袜子穿上后,说:“把钱还我。”
“有了女朋友当然要哈匹一下了,这钱我来处理。”BOSS又以权谋私了。另外两败类闻言立马躺地上高举双手双脚,拥护BOSS的英明决定。我那几张霜叶红就此泡汤了。
这帮强盗!土匪!简直不是人类,要说是也行——人渣加败类!
反正纸包不住火迟早都是要出血的,谁让我不能以一敌三呢?卧薪尝胆只等他们栽我手里时再变本加利的捞回来就是了。
“百可,那妞挺标志的嘛,换了我天天哈匹。”
“是哦,你下个月的生活费快到帐了吧?”
……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安好心的一个劲儿捅我。我抄起一张凳子吼到:“谁丫再吵老子废了他!”这一招果然立杆见影,三人占了便宜见好就收,也都没再吱声了。
又是一个失眠的晚上,我躺在静静的空气中对着漆黑的夜一次次偷笑。
许久以来,生活的压力和命运的多舛使我青春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容,踟躇于人生的低谷期,渐渐忘却了幸福的味道。可是现在,我觉得幸福就像蚊帐里的蚊子一样,一直紧紧将我围绕,只是它并没有嗡嗡作势,我未曾发现罢了。
其实,幸福好比山上的野花,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独自芬芳,如果你不去采撷,它便自生自灭了。幸福,是需要及时把握的。
历史的车轮快速地行进着,一圈又一圈,辗碎了我宝贵的青春韶华。恍惚间,昨天成为今天的历史,今天成为明天的历史。
两年前,灰不沓沓的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告别父老乡亲,只身一人跋山涉水来到异地求学,青春的脸上洋溢着莫名的冲动与豪气……这一切如今还历历在目,像昨天刚发生一般。然而事实上,两年过去了,它早已成为爬满青苔的记忆。而我在这里,一事无成。
人总是会特别的记住或者记不住一些事情。有时候,一些陈年往事爬满记忆的窗台,鲜活得如刚从水里捞起的鱼儿,而一些刚刚发生的事情,却恍若隔世……
算了,不说这些千百年来一直纠缠不清的话题了,否则又要被人说成是一个在理想与现实中苦苦挣扎的迷途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