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爱——情

姐弟爱——情

　　西平大学省重点名校，95级计算机管理系新生名单中有一名612分的高才生，这可是北大、清华的分数线。报到的新生听了这个消息无不惊讶，都想看看这个人是谁。报到的新生中有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脚穿黄胶鞋，扛着用麻绳打行李的学生，非常引人注意。新生们都有鄙夷的眼光看他，心想，这哪是大学生啊，纯粹一个农民工。即使农民工，也是不时髦的。晚饭后，几个陕南的新生坐在长廊里闲谈着。

　　一个挺率的男声说：“那个扛麻绳行李的土老冒住在我下铺。”

　　另一个男生说：“那人，拍一下头顶，脚底下都冒土。是个纯牌土老冒。”

　　一个女生说：“街上没一个那样人了，看见他，把时间往前推了半个世纪。”

　　95级计算机管理系新生上了第一节电脑课，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了计算机房。

　　“王亮，住你下铺那个土老冒，啥也不会。我看他在家连鼠标都没摸过，还要学计算机管理，笑话。”

　　“华光，你可别小看他，听说他叫王保根，就是那个612的高才生。”

　　华光说：“就他那个傻里傻气的样，还能考612？”

　　王亮说：“李燕说的有可能，我看那小子有个机灵劲，越是土老冒学习越肯下工夫。”

　　王保根还在计算机房呢，一个文静的女同学看出他原来没有计算机基础，正在热心地帮助他，给他讲解鼠标的用法和打字的指法。

　　“电脑的入门不是很难，听说你入学的分数612，凭你的智慧三两天就会赶上的，

　　你今天就练鼠标和打字就行。”

　　王保根说：“谢谢你了，张影，我们那很偏僻，学校没有电脑，我在家确实没摆弄过这玩意。”

　　张影说：“不要紧，你今天练打字吧，我明天再帮你建邮箱和博客，几天就会赶上的。”

　　又是双休日周末，西平大学的宿舍楼内走出了时髦的男生和女生。李燕和一个女同学刚要去食堂，王亮从后面赶了来。

　　王亮：“刘丽华，你怎么不开机，华光给你打电话，你关机。”

　　“我手机没电了。”刘丽华回答说。

　　“今天黄志明请吃饭，我打电话叫华光下来。”王亮说着就掏手机。

　　李燕说：“老让他请客，都不好意思。”

　　刘丽华说：“那有啥不好意思，他爹开着大公司，是懂事长，不吃他吃谁？”

　　华光从楼内走出来说：“走，还是肥牛海鲜城呗。”

　　李燕说：“不找许芳了？”

　　“她都和黄志明同居了，还用你操心。”说着华光带头往校门走去。

　　肥牛海鲜城的雅间内，三男三女穿插而坐，黄志明正在给男同学斟酒。

　　李燕说：“咱这一盘菜就够王保根活好几天了。”

　　王亮说：“那个土老冒，顿顿是两个馒头，五毛钱的咸菜，三块钱过一天。”

　　刘丽华说：“不过他学习可挺用功，刚来时，电脑一窍不通。不到一年，编程序都掌握了，现在就为毕业论文做准备了，研究什么‘计算机病毒的发展趋势’了。”

　　华光说：“他学习再好也白费，回他们那个小县城，找不着工作。”

　　王亮说：“华光，你爹在省委，你留省城没问题了。”

　　“省城算啥，我和志明毕业后一定去加拿大了。”说着华光又看一眼黄志明。

　　黄志明骄傲地说：“那是一定了，我爹答应给我搞到加拿大绿卡。”

　　这时，王保根还在计算机房呢。他今天已经掌握了大批计算机病毒资料，心中很高兴。他又点出自己的博客看一下，最近，有许多人在博客上向他请教电脑知识，他总是乐于帮助。有自己不太懂的，也是千方百计搞明白，告诉对方。点出博客一看，那个叫天丫的又给留言了：

　　阁中梳洗整红妆

　　遥向公子表心肠

　　请君放下手中笔

　　来我博园走一趟

　　王保根不由得想起了这个天丫前一份留言：

　　独居绣楼依窗望

　　西平才子读书忙

　　有缘千里来相会

　　小女施礼来拜访

　　王保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是让他去看看博客，于是他点出了对方的页面，一看全是诗词：

　　忆秦娥 更深

　　守闺房

　　刁楼鼓打三更响

　　以身许

　　何人何时何地何方

　　小女意乱空惆怅

　　只盼月老点鸳鸯

　　静等待

　　老天赐给如意郎

　　往下再看，还是一首词：

　　卜算子 思绪

　　中秋独凭栏

　　赏月思万千

　　小女单骥闯江湖

　　立足何以难

　　今夜有空闲

　　自斟自把盏

　　几时酒杯配成对

　　红妆朝朝艳

　　再往下王保根看不过来了，他没有这些闲时间。为了使天丫不再打扰，他给天丫写了一个留言，也是一首诗：

　　出身寒门一学子

　　苦读诗文学知识

　　立志攀登永象前

　　无暇考虑男女事

　　为了解决读书费用，王保根也是选择了家教职业。他很幸运，请他做家教的这家很富裕，学生是个六年男生，十三岁叫高明，很聪明。只是在学习上方法不对，没有产生学习兴趣。他家给他请了几个家教，他的学习成绩都没有进步，反而在学校的纪律却越来越差。自从王保根当家教，他摸透了高明的脾气，从兴趣入手，启发高明的学习积极性，然后再给补充知识。这样一来，高明不但学习成绩上来了，在校的纪律也有明显好转，有时候高明还能用英语同王保根对话。高明的父母高兴坏了，原定每月给王保根五百圆工资，现在给长到六百圆了。今天是星期六，按规定，早九点，王保根来到高家。一进大厅，几个女人的麻将又支上了。

　　王保根和高夫人打招呼：“高太太，你好！高明在吧。”

　　“在，才还说，王老师要来了。”高夫人说。

　　王保根往楼上走去，他听到那个爱说话的年轻的女人又说话了：“呦，这王老师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王保根继续上楼。

　　高夫人说：“柳眉小姐和你说话呢。”

　　王保根头也没回地说：“听到了。”

　　柳眉又说：“这个王老师刚来时，看他土里土气的，这回看着还顺眼了。”

　　高夫人说：“他教学有两下子，自从他来，我家高明可大有进步。”

　　规定每次上课两个小时，今天，王保根上完课给高明介绍天体知识，多讲了半个小时。他下楼时，麻将已经打完了。高明的父母都在厅里，高明的父亲很少在家里，王保根上前打招呼：“今天高经理休息。”

　　高明他爹说：“王老师今天又多讲了半个小时。”

　　“高明挺聪明好学，我就愿意多讲一会。”王保根说。

　　高明的父母让王保根坐下，闲谈几句后，高明他爹说：“王老师，咱俩的个头，体形都差不多，我有一些没穿的不喜欢的衣服送给你两套。这西服根本就没上身，衬衣还没拆封呢，皮鞋也是没上脚的。你不会嫌弃吧？”

　　王保根一看，西服装在盒子里，衬衣包装完好。正好自己还想买衣服，就连忙说：“怎么会嫌弃呢？太谢谢了。”

　　高明他妈说：“该换季了，你拿回去换上吧。”

　　王保根回到学校，洗了澡，刚穿上西服和皮鞋，王亮就进来了。当时王保根面向着窗子，王亮看了个背影。

　　王亮说：“这是哪一位，你找谁？”

　　王保根转过脸，王亮一看，惊讶地说：“好家伙，你换行头了，我都不认识了。”

　　王亮过来仔细打量着，看了又看，说：“哎呀，名牌，雅戈尔。”王亮又看一下皮鞋，大声说：“老人头，太名牌了。”格了一会，王亮又有些怀疑，把西服和皮鞋连包装又细看一遍说：“是真货，不是冒牌。两套西服，一双皮鞋，还有衬衣，领带。你花了几千？”

　　王保根听说几千，有些惊讶。他怕别人说他拣漏，笑而不答。

　　王亮说：“名牌西服，一套就上千。老人头皮鞋也是。”

　　王保根没有进过高档服装店，不知高档服装的价钱。听王亮这么一说，他才意思到，这么贵重的衣服和鞋，怎么能是不喜欢的。这明明是故意送的，竟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王保根自从当家教，有了收入，生活 也有了改善。他也到食堂吃饭了。这一下可轰动了全校，土老冒穿名牌了。华光和黄志明不相信是真名牌，特意到王保根面前仔细看看。他二人就纳闷了，土老冒能买起名牌？再说，他也不会买啊。是拣的吧，怎能拣到这样全套的，带着包装的衣服和鞋呢？

　　星期天，该是下午到高家上课。王保根按时来到高家，还是厅里打麻将。王保根一进屋，柳眉看到他，吃惊地说：“今天王老师大变样了，简直是个率哥了。”

　　王保根刚来时，柳眉说他土里土气，今天又说他是帅哥。王保根就烦这以衣帽取人的人，所以，又没有理她，和高夫人打了招呼就上楼了。讲完课，高明拿出一个数码相机说：“王老师，今天咱俩合影啊。”

　　王保根说：“你会照吗？“

　　“会，这不难。来，我先给你照一张。”高明给王保根摆了个姿势就照个半身的，接着照了好几张，合影还能自拍。

　　王保根的学习，在全系是数一的。特别是英语，中译英还是英译中，他都挺流利。一些难译的关键词他都掌握得准确，运用得恰当。张影经常和他研究功课。自从换了服装，同学更是另眼相看。李燕、刘丽华、许芳也常到他这来问功课。今天刘丽华要看他的博客，王保根什么都不保密，就打开让她看。刘丽华翻了一下就说：“天丫是谁呀？给你写情诗了。”

　　王保根一看：

　　天丫小女命更苦

　　自幼家贫又丧母

　　打工来到西平城

　　同命相连应互助

　　刘丽华往前一翻，看到了前两段留言，说：“天丫算叮上你了。”

　　王保根忙说：“我哪有时间想这些闲事。”

　　刘丽华说：“搞对象怎能是闲事呢？我们女同学对这事可挺重视。”

　　王保根嘴说是闲事，可也被这首诗所打动。诗中说自幼丧母，他回想了自己的往事。

　　王保根小时候叫把根，五岁那年，母亲病重。七岁的姐姐听说用桃核穿成手链，能避邪，以为给妈妈戴上那样的手链，妈妈的病就会好的。她要来许多桃核，用锥子锥眼穿线做手链。姐姐的手都磨出了泡，把根就要给姐姐帮忙。他拿起锥子一锥，把手锥了个眼，疼得直哭，妈妈、姐姐都很心疼。手链终于做好了，给妈妈戴上了。可是妈妈的病没有好，临咽气时，妈妈把手链给他姐俩一人戴一只。妈妈去世了，姐俩失声痛哭。他们那贫穷的山村，爹爹一人，家里外头怎能照看过来。爹爹把姐姐给人了，来人要带走姐姐，他姐俩用戴手链的手互相拉扯着。爹爹抱着把根，那人抱着姐姐，硬是把他们拉着的手拽开了，把根就那样与姐姐哭别了，至今未能见面。送走姐姐后，爹爹又把把根送给了他叔叔。因为把根爹哥三个，就生他这么一个男孩，叔叔表示，无论如何也要给把根拉扯大。爹爹那年出外去打工，至今未归，如今王保根不知爹爹、姐姐是什么模样。

　　天丫说自幼丧母引起了王保根的共鸣，等刘丽华走后，他点出了天丫的网页，给她留下一首诗：

　　天丫丧母我没妈

　　并蒂同是黄连花

　　有幸共住西平城

　　何日有缘会天丫

　　给天丫留言后，王保根发现高明把相片传过来了，就把自己的半身照上传到博客首页的头像位置，又把其余的相片存入相册。从这以后，王保根对天丫的印象特别好，经常和她信息来往。在王保根心中，天丫是个美丽，能干，肯吃苦的好姑娘。他与天丫感情越来越深厚，盼着能早日想见。

　　一天，柳眉回家打开电脑，点出网友的网页，一看，吃了一惊。原来这个网友竟是高家的王老师，今天他把照片发到博客上了，看了他的相册都是和高明照的。以前柳眉一点也看不上王老师，说话伤过他。近来她发现王老师挺帅，越发喜欢他了。这次她又发现王老师就是网友王保根，在网上更是发表爱慕之情。这一来两个人竟恩恩爱爱起来。

　　柳眉来西城已经三年了，开始她学美容、美发，给人家打工。后来他认识一个富婆，她给富婆做的美容，富婆很是满意。富婆的丈夫当然是大款了，包了二奶。富婆闲了起来，就到处自己找乐，很怕别人说她象老太婆。柳眉的美容使她年轻十年，她在柳眉那包了月。时间长了，他把柳眉当成了小妹妹，两人处了干姐妹。柳眉动员她合资开美容院，她就出资了。美容院很气派，顾了两名美容师。由于柳眉善于经营，效益很好。如今，柳眉也成了老板了。柳眉既然在西平市站稳了脚跟，自然就想到要搞对象。她心很高，一心要搞个大学生，一直在网上浏览大学生的网页，王保根闯入了她的眼帘。当时她并不知道王保根很土，只是当作理想上的大学生追求。后来发现高家的王老师土里土气很可爱，又想追王老师。这回可好，两则是一人了，她怎能放过。

　　王保根给高明上完课下楼来，看到高太太和柳眉坐在沙发上。他打过招呼要走，高太太说：“王老师，今天柳眉小姐要请你吃饭。”

　　王保根因以前柳眉说话伤过他，一直对柳眉印象不好。这回听说柳眉要请他吃饭，很奇怪就说：“那就不必了。”说着还要往外走。

　　柳眉见王保根要走，一着急，就说：“并蒂同开黄连花。”

　　王保根听了，立刻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柳眉说：“难道你是天丫？”

　　柳眉说：“当然是。”

　　王保根说：“怎么可能？”

　　柳眉说：“怎么不可能？”

　　王保根吃惊地看着柳眉，眼前这个小姐，和他心目中的姑娘似曾相像，又不称

　　心。他无法接受柳眉就是天丫这一事实。

　　王保根又说：“天丫是个美丽、善良、能干、肯吃苦的姑娘。”

　　“我不漂亮吗？”柳眉好象看出了王保根的心思，说：“走，到饭桌上慢慢谈。”

　　柳眉点了丰盛的饭菜招待王保根，殷勤地让着菜，同时把她来西平打工，又如何当老板的事向王保根做了介绍。王保根听了介绍，不由得对柳眉产生了敬意。一个姑娘赤手空拳来打工，竟自己开起了美容院，没有点吃苦，肯干的敬业精神怎么能行呢？饭后，柳眉带领王保根去看了美容院。至此，他们二人经常来往。有时散步，有时跳舞，感情更加密切。一次在公园里，柳眉扑到王保根的怀里，二人亲密的狂吻一场，互表了爱慕之情。他们要择日举行订婚仪式，等王保根毕业再结婚。

　　五一节前夕，学校举行了大型舞会。黄志明、王亮等同学都穿戴时髦的来到会场，出人意料的王保根这个土老冒也出席了，而且服装毫不逊色。开始是张影和王保根搭伴，两个人体形标准，形象美，配合默契。他二人赢得大家的关注，许多人投来羡慕的眼光。接着邀请王保根跳舞的女同学更多了，两三个人同时过来，把几个公子哥都给盖过了。最后是跳华尔兹，这个舞动作快，旋律高，一般人跳不好。王保根又和张影合跳，这次二人更是引人注目，旋风般的动作，天仙般的舞姿，翱翔于舞场内，穿插在舞伴中。王保根这个土老冒并不土，成了全校的公众人物。黄志明看

　　着他二人，觉得张影越看越漂亮。飘着长发的身形灵活得如流水，红扑扑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微笑着的嘴唇。看她身上的每一点都具有吸引力，悔不该当初没和她同居。看着张影和王保根默契的样子，对王保根产生了嫉妒。

　　又是星期五，张影走出教学楼，想去食堂。黄志明从后面喊：“张影你去食堂吗？不要去了，我请你吃海鲜。”

　　张影回过头来，看着黄志明说：“请我？”

　　“当然是请你。”黄志明说。

　　“还有谁呀？”张影问。

　　黄志明笑着说：“就咱俩不好吗？”

　　张影说：“许芳知道多不好。”

　　“怕她干啥？走！”黄志明挽起张影的手就要走。

　　张影甩开黄志明的手说：“我不去！”

　　黄志明说：“好好，叫上许芳一起去，这行吧。”

　　黄志明叫来了许芳，三人一起吃了海鲜。黄志明本想和张影先去跳舞，挑逗一下张影，再找个借口，和她去酒店开个包房。这一来，计划落空了。这时，黄志明又想出了新主意，对张影说：“到我俩的住处看看怎么样？”

　　张影想，有许芳在，看看就看看吧，于是就同意了。来到他们的住处一看，租的是两间的居室，有客厅、书房、卧室、浴间很气派。她参观一番之后，来到了书房。坐好后，黄志明打开了间脑。张影想，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租房单住，还配了电脑。黄志明先点一些资料，给张影看。接着点人体摄影，再接下来就点出了黄色录象。张影从来没看过这些玩意，觉得很好奇，就看一会。不曾想，这东西真有吸引力，弄的张影预罢不能，就和他们二人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那不堪入目的画面，男人、女人的性器官，男女之间干那种事竟是那么多的花样。看得张影脸上发红，身上发暖，心里发抖，四肢发软。许芳也是有同样的感觉，直往黄志明身上靠。黄志明一看机会来了，就坐到张影的身边，说着挑逗的话，抱住她就吻。张影想拒绝，已是身子动弹不得，又觉得这样也挺好。黄志明尽情地吻起来，又把手伸进张影的衣服里，摸了起来。张影被弄得魂不附体，哆嗦着。黄志明开始解她的衣服扣子，她已经无力反抗了，这时，她看到许芳正在看着他们。张影不好意思了，就说：“许芳，怎么办啊？”

　　许芳被这一问，思想明白过来了，心想，黄志明这不是喜新厌旧吗，他和张影勾搭上，不就把自己甩了吗？她大声喊道：“住手，张影，你走吧。”

　　张影听到许芳这一喊，从迷茫中醒过来，身子也振作了。她用力把黄志明推开，从沙发上站起来。这时她已被黄志明解得半裸露了，她急忙整理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回到宿舍，张影伏在床上，心砰砰地跳。暗庆今天多亏有许芳在场，不然还真不知会怎样。

　　张影走后，黄志明对许芳发了火：“你误了我的好事！”

　　许芳：“我不准你和别的女人搞。”

　　“今后我还非搞不可”两个人大吵起来。

　　几天后，黄志明多次找机会要和张影谈谈，张影都没有搭理他。至此，黄志明

　　对张影算是死了心。

　　农历六月初五是王保根的生日，他从箱子里找出桃核手链。看着手链，他想起了叔叔、婶子，想起了死去的妈妈、出走的爹爹、给人的姐姐。每年这一天，他都思绪万千。这时，柳眉打来电话，邀他一起去买衣服。王保根告诉她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柳眉听了高兴地说：“你到我这来吧，我给你好好地过个生日。”王保根带着手链来到柳眉的家，一进门，柳眉已备好了生日蛋糕。她兴高采烈地点上蜡烛，让王保根吹蜡烛。王保根穿的是半截袖衬衫，走到近前，柳眉一下就看到了王保根手腕上的桃核链。

　　柳眉惊讶地看着王保根，问：“谁给你做的手链？”

　　王保根深沉地说：“是姐姐给我妈妈做的，妈妈临咽气时给我和姐姐一人带一只。”

　　柳眉失声地喊到：“把根，你是把根！”柳眉迅速地打开密码箱，拿出一条和王保根手上一样的手链。

　　王保根也很惊讶，他情不自禁地说：“你是姐姐！”

　　两人抱头痛哭起来，这是亲情的爆发，柳眉不住地喊着弟弟，王保根喊着姐姐。他们找到了亲人，却失去了恋人。哭了一阵，他们放开手，亲切地互相望着，现在

　　他们二人变爱情为亲情了。

　　柳眉先开了口：“把根，今后你不用当家教了，我供你念书。”

　　“不行，高明家对我太好了。”王保根说，“无论如何我也要辅导他考上重点高中，现在和高家就不是钱的关系了。”

　　柳眉想了一下说：“是啊，我和高太太关系也很好。他们知道咱们是亲姐俩一定很惊讶，”

　　没几天，黄志明又觉得刘丽华可爱。虽然她没有张影漂亮，模样也还可以，她体形特好，笑声甜蜜，显得温柔，决不会象许芳那样泼辣。他知道刘丽华已经和王亮确立了恋爱关系，可是，他还是要打刘丽华的主意。一天，黄志明找好机会，巧妙地把刘丽华单独邀了出来。当然是先去吃了海鲜，酒足饭饱之后，黄志明把刘丽华带去看黄色录象。看的刘丽华紧靠向黄志明，任凭黄志明摆弄、亲吻。看完录象，他们又去包了房。一进包房，黄志明就不断地述说着黄色录象的内容，用来挑逗刘丽华。刘丽华再也控制不住，投入了黄志明的怀抱。

　　黄志明说：“快快，脱光了衣服吧。”

　　刘丽华顺从地把衣服脱光，与黄志明按录象的样子耍了起来。

　　王保根找到姐姐后，心情很高兴，经常是给高明上完课去看姐姐，有时去她家，有时去美容店。今天柳眉想，自己没能念大学，何不去弟弟西平大学看一看。王保根听说姐姐要去看看学校，欣然把她带到学校。姐姐在雄伟的校门前，驻足观望，仰望新颖的弧型门顶，白地黑字“西平大学”，两边的树脂门雕，太有气派了，既有现代感，又富有国韵。就这个大门，他就看了半天。王保根做向导，带着姐姐看了教学楼、计算机房，图书馆。姐姐对钱学森图书馆南楼前的大铜鼎很感兴趣，围着台座看了一圈。在钱学森图书馆北楼门前，又看了一阵子风景之后，王保根带姐姐进入了图书馆。柳眉看到大学生们在图书馆里，看书的、写论文的，馆内明亮、洁净。柳眉想，弟弟能在这么好的一所大学里读书，妈妈在地下有知的话，也会安息的。遛了好半天，走马观花地把学校大致地看了一遍。现在到了开饭时间。

　　王保根对柳眉说：“姐姐，开饭了，我们食堂的饭不如饭店的好，但还可以，到我们食堂吃饭吧。”

　　柳眉说：“好我也吃回大学饭，走吧，去你们的食堂。”

　　今天西平大学食堂的主食两样：米饭、馒头。副食样数较多：滑肉片、木须肉、蒜薹、圆葱等。王保根姐俩来的较早，人还不算多，王保根给他姐找了个座位，就去买了饭菜。这时，王亮等同学陆续都来到了食堂，大家都把目光投了过来。王保根送走姐姐后，回到寝室，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王亮急忙问：“王保根，你搞对象了？”

　　“没有，那是我姐姐。”

　　“什么姐姐呀？”

　　“当然是亲姐姐了。一奶同胞的亲姐姐。”

　　“长得好漂亮啊！”

　　“她是做什么的，在哪住？”

　　“住本市，开美容院。”

　　“哎呀，你有个好姐姐。”

　　王亮问：“你姐姐多大？”

　　“比我大两岁，二十三了。”

　　王亮说：“和我同岁。”

　　“和你同岁什么意思？你看上他姐姐了吧。”

　　“哈，哈，哈……”

　　张影自从黄志明那件事后，急着想把对象确定了，他认为王保根最恰当。原来他们的关系就很和谐，现在张影更加主动了。他们也有时去外面小吃部用餐，玩玩歌厅，逛逛公园。王保根把张影带到姐姐家，经姐姐主持，他们二人正式确立了对象关系。自此，他们把这种关系向同学公布，天天双双出入。王亮发现刘丽华和黄志明经常外出，就去找许芳，许芳也无可奈何，只好任其发展了。王亮向刘丽华宣布断绝关系。近一个时期，王保根发现王亮有些不对头，找他谈谈，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于是，王保根介绍王亮与姐姐认识。王亮和柳眉一处，感情甚是融合，很快地也确立了对象关系，也想大家公布了。

　　黄志明和刘丽华几乎不到学校去上课了，整天饭店、酒吧、开房。最近，他们二人在酒吧间里吃摇头丸了。他们在“更等，更等”的乐曲声中，和那些舞伴们掺炼着身子，摇着头，感到很刺激。一天，黄志明去买摇头丸。卖摇头丸的人告诉他，吸一点白粉再吃摇头丸会更爽，黄志明就买点白粉。

　　回房，黄志明对刘丽华说：“听说吸一点白粉，再吃摇头丸，跳舞可爽了，来咱俩吸点再去。”

　　刘丽华说：“那是吸毒，成瘾就坏了。”

　　“没事，少吸不会成瘾的。”他二人就吸了起来。

　　黄志明和刘丽华感到两个人在一起淫荡不够刺激，黄志明就给华光打电话，说

　　他这里玩的可好了，让华光和李燕过来。华光和李燕来后，他们四人先去了酒

　　吧。黄志明告诉华光，吃摇头丸跳摇头舞可刺激了，拿出一粒递给华光。

　　李燕不让华光吃，说：“这是毒品，吃不得。”

　　华光说：“没事，这个毒瘾不大。”

　　李燕打掉华光手中的摇头丸，拉起华光走出了酒吧，回到学校。

　　转眼王保根已经读大四了，高明也是初三，准备中考了。这天，王保根给高明上完课，和柳眉一同从高家出来。王保根感到口渴，去买两瓶矿泉水，和柳眉一人一瓶，然后打车去柳眉家。在车上，王保根喝完了水，开窗要扔瓶。

　　柳眉马上说：“别扔，拿回去。”

　　“拿回去干啥？”

　　“给我们那扫楼道的大爷，我有一些包装盒子，塑料桶什么的都给他。”

　　柳眉和王保根回到楼院，正碰上打扫楼道的老头。柳眉说：“大爷，这有两个塑料瓶给你。一会你到我屋去，还有个包装箱子和两个塑料油桶给你。”

　　“好了，谢谢你。”

　　柳眉一进屋就把箱子和塑料桶找出来，她又从冰箱拿出雪糕，给王保根吃。不一会，门铃响，柳眉去开门，见是打扫楼道的大爷。

　　柳眉对着厅里喊：“把根，把根！你把箱子和塑料桶拿来。”

　　老头问：“你喊谁？”

　　“喊我弟弟把跟啊。”

　　“把根是不是姓王？”

　　“啊，你怎么知道？”

　　这时王保根来到近前，老头说：“你是他姐姐，你是不是叫小眉子？”

　　刘眉非常惊讶地看着老头。

　　“我是你们的爹爹呀！”

　　柳眉赶紧说：“快，进屋来说。”

　　进屋后老头指着王保根说：“你要是把根，你后脖颈上一定有块迹。”

　　柳眉说：“是啊，把根，你小时候我看见过你的迹。”

　　说着柳眉就去扒王保根的衣服领子，一看说：“这迹还在。”

　　老头马上说：“我是你们的爹啊！”

　　柳眉和王保根齐声叫：“爹爹！”

　　三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哭霸，柳眉才把爹爹让到屋里。

　　坐好后，爹爹说：“那年，你妈死后，我实在是拉扯不了你们。小眉子，我听说十里铺老柳家，没儿女，人家还不错，就把你给了人。你不会恨爹爹吧？”

　　“爹爹也是生活所迫，我怎么会恨你呢。”

　　爹爹又说：“我带着把根，他也是跟着我受罪。我就把他放在你叔叔家，本打算挣些钱就回去，那曾想，一直没挣着钱。我对不起你姐俩。”

　　说着爹爹又要哭，柳眉马上说：“爹爹，你看我们姐俩不是很好吗？今天咱家团圆，是大喜的日子，你别哭。”

　　接着，三人分别述说了别后的情景。爹爹看他接地俩都出息了，心中很高兴。

　　柳眉说：“爹，你别打扫楼道了，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今年暑期，把跟就毕业了，到时候，我和把根都结婚了。那时就好了。

　　几天后，柳眉硬是让爹爹搬到他这里，辞去了打扫楼道的工作。她给爹爹买了新衣服。老头洗了澡更了衣，判若两人。一个周六，王保根找来了王亮和张影，他们在饭店吃过饭，要合个影。柳眉说到西平大学校门去合有纪念意义，大家都同意，他们就打车去西平大学。

　　华光正在计算机房，李燕急急忙忙地走了来。到近前小声对华光说：“黄志明和刘丽华被捕了。”

　　“因为啥啊？”

　　“听说他们吸毒，还以贩养吸。”

　　“哎呀，贩毒可是大罪。”

　　李燕说：“那次多亏我把摇头丸给你打掉了，把你拉回来了，不然就和他们一样了。”

　　华光听了也很后怕，心想，做人要走正路。这时手机震铃，华光接后对李燕说：

　　“王保根他爹和他姐来了，王亮、张影他们都在校门口呢，让我去给他们照合影。”说完，华光和李燕取来相机来到校门口，看到五个人正在欣赏校门建筑。他二人见过了王保根的爹和姐姐，王保根提出让华光给拍照。柳眉要把校门做背景，华光就给他们选了个最佳位置，给摆队形。老头站中，后面是两对情人。

　　华光喊：“喊茄子！”

　　大家奇声喊：“茄子！”卡嚓，留下了永久的纪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