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谣中唱到“四声杜鹃”的时候,说杜鹃得了一场病,我这里取便宜,就用原文罢:
四声杜鹃泪花出,一场病灾功名误。
十年寒窗竹篮水,女色从来祸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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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杜鹃怎么突然就病了,而且病的如此之重,以致连考期都误了?罗山自然是病原,但又何致于如此呢?
爱是无法谦让的。杜鹃为了成全和挽救谢鲍,身是退出了对罗山的追求,心却是更加疯狂,更加痴迷。而这一切他又不能有丝毫的表露,更无从诉说,如果说人间最苦是情种,那杜鹃真是苦到绝境了。“求之不的,辗转反侧”者虽也苦,但他至少还能求,还能诉,而杜鹃只能独自在感情的苦海中日复一日的忍受煎熬。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谢鲍送来的罗山回词,他一眼就明白了罗山的心意。谢鲍所迷惑的那句“手握经卷猿马走”,不正是对他在枫林中貌似读书,实则心猿意马的讽劝吗?而罗山从没有跟他同时在枫林中走读,可见她的用心之细了。替兄弟诉爱,虽是迫不得已,但他是真诚的,绝无借机行自己方便、兜售自己的私心,无奈一切都瞒不过聪明的罗山啊!
如果,罗山的心偏向谢鲍,杜鹃虽然也痛苦,但那是可救的痛苦,假以时日,一切都会过去,也许还是美好的往事,作为永远的珍藏。为什么偏偏不是这样呢?
谢鲍还站在杜鹃身旁,等着兄长的解惑呢。他见杜鹃半天不说话,也不理他,就有点生气,揶揄道,以大哥的八斗文才,不会也看不懂吧?
杜鹃真是被问到绝谷了,他不能说真话,如果把罗山此词的真情道白,不仅他们兄弟立刻反目成仇,更毁了谢鲍一生,他们自小同窗,杜鹃深知谢鲍的性情;他更不能骗谢鲍,而且也是骗不了的,就算骗过谢鲍一时,终究是要败露的,更何况还有罗山呢!
杜鹃无言以对,而谢鲍又偏犟着不走,无奈,杜鹃只好拍着自己的头,艰难的说,兄弟,我这阵子头疼的厉害,明天跟你说,好吗?
谢鲍疑惑的看了看兄长,确实不象是装出来的,就说那好吧。说完,怏怏的走了。
杜鹃真的就病了。而且这病来的急,来的奇,第二天谢鲍去找他的时候,杜鹃躺在床上,近乎昏迷了。谢鲍吓得赶紧去找教长。
听说杜鹃生病,罗山也跟着父亲急急赶来,一见杜鹃昏沉无状的样子,她顾不得忌讳,上前一把抓住杜鹃的手,那眼泪就漱漱的流,再也止不住。罗山的神情举动让她父亲大吃一惊,谢鲍更是如雷轰顶,惊呆了。但此时救人要紧,教长说,谢鲍,快去请大夫,快去!见谢鲍毫无反应,教长急了,大喝一声:谢鲍!谢鲍这才如梦初醒,颠颠撞撞的跑出去了。
教长倒是没有训斥女儿的失态,只是说,杜鹃这孩子病的不轻,回去叫你阿母收拾好一个房间,在这儿不行啊。罗山哽咽着哎了一声,拭泪而去。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再看看眼前奄奄一息的杜鹃,这位老教谕一时痛惜不已。女儿学业虽优,可登不了科举大堂,有望科第的只有得意门生杜鹃了。今秋正是乡试之年,且考期日近,所有生员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三年一比,等之不易啊,杜鹃偏就这时病倒了,叫老先生如何不心急如焚?
最终,杜鹃把考期误过了;谢鲍于科试本来就希望渺茫,加上罗山给他带来的重大打击,虽然勉强去应试,自然是名落孙山。
经此一劫,杜鹃与谢鲍似乎都在苦痛中思考、追寻着未来,兄弟情义也变的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