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关心谢鲍的下落,十声杜鹃唱到这里,已是曲终人尽。人间失去两个美丽的生命,南国山野,增添了一种招人怜爱的春花,生生不灭的轮回,代代传唱的民谣,生命至此,也是浪漫的极致了。
在我童年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杜鹃酸甜可口,是可嗅可食的香美花果,罗山可祭供,而谢鲍却是苦涩有毒,难以接近的恶花?今天的童年,不会再有此类原始的叩问了,因为他们不必、也不再有接近自然的童年。我幸运自己早生了数十年,只是时至今日,我仍然不解,就此提出,希望有历史和植物的博学者帮我释疑。
下面这首歌谣,出自近代一位无名行吟歌者之手,我将它借来,作为尾声吧。
杜鹃罗山复活了,
活在春天的高岗上;
他们依偎着人间烟火,
千百年来招惹着人们牵挂的目光。
牧童短笛里,
他们是嚼不完的浪漫;
樵夫斧钺声中,
他们是永远的新郎新娘。
谢鲍躲过了法场?
苟且着青紫的容颜,
听取着年年岁岁的审判。
莫说是前人做事后人传,
人心自古难揣测,
十声杜鹃,
几时唱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