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回家,又累又渴,跑到母亲房间里找昨天买的那箱牛奶,忽然看见她的床头柜上放了几瓶药,忍不住好奇心拿起来一看吓个半死,居然是治疗乳腺癌的!
战战兢兢的拿起昨天的报纸,看到大篇幅地报道林妹妹死的消息而她就是死于乳腺癌,还有梅艳芳也是。我不知道家里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些东西,但它们的确让我害怕了。
我很冷淡,对很多东西都持不屑一顾的态度,前些天母亲刚过完四十三岁生日,我第一次在论坛里表达了对她的祝福,平常连话都很少说,更别说撒娇之类的,母亲是南方女子,有她的内敛和隐忍,她或许会很悲伤,她的宝贝,在羽翼刚刚丰满的时候就决定离她远去了,自己背负着孤独与想念,而她的女儿却从未将她当做中心,从未围着她转。
前些日子和小C到三里屯玩,我们坐在马路边上吃着糖葫芦喝酒,当然是我吃糖葫芦她喝酒,我非常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而且我牙齿很好,吃再多也不会疼。她喝喜力,要么就是百威,没钱就喝燕京,每逢她喝高了就会给我讲故事,这次她告诉我她父母离婚了。
因为我是很好的听众,从来都是安静的听,从不发表意见,和小C是从初中就一起的好朋友,很久以前我们一起去过内蒙古,睡在睡袋里,旅行包里装了好多吃的,她的啤酒,我的糖葫芦。
我没有问妈妈家里的药是怎么回事。我怕我听到不想知道地事情,我告诉过她我要嫁到南方,那个离她家乡很近的地方,虽然那没有京城的华丽,但比京城多了好多宁静。我告诉过我的他,我说咱们将来要到木渎或者周庄或者丽江去生活。他一直捏我的脸蛋,刮我鼻子。
很久以后我不再相信爱。
抑或从我离开的那一霎那,甚至没出县城就已嗅出背离,更别说当飞机飞上高空的时候,这个城市终于在我眼前消失……远距离的爱情,这个时代没人守候。
晚上我特意睡的很早,听父母的对话,自然是和那些药有关的事情,爸爸显然知道所有,听完它们的对话我知道妈妈其实是在逼我,她怕我离开她,所以故意买来这些药,但又觉得很内疚,其实她是哪样的爱我,只是从未亲自告诉我。
我并没有受骗的感觉,甚至有了一丝坦然,她没事就好,我小的时候曾那么依赖她,渐渐长大之后开始渐渐远离,直到她触摸不到的距离。
我依旧和C整天在一起玩,她告诉我说父母终于没有离成,原因是他们看到她第一次做成一桌饭菜,然后二十年来第一次洗了衣服,他们围着饭桌吃完晚饭,从此再也没提过离婚的事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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