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自述

　　她姓谢，是我从网上认识的，活泼可爱。我们两人坐在一块，我要不打断她，她能说一下午。时间长了，我们无话不说，下面的故事，就是她对我的自述。

　　我老家是东北的，我随着对象来到了北京。那时，他在美术学院上学。我们是自由恋爱。上高中时，我在他的前一排，偏右一点。有一天，我聚精会神地听老师讲课，凭第六感觉，我觉得后边有人看我。我就猛地回了一下头，正好和他的目光碰在了一起。当时，他正在一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被这突入其来的目光，吓了一跳。他羞红了脸，我也羞得不得了。以后，他常常这么看着我，有时候，我回头看他一眼，有时候，我当做不知道，就让他那么看我。说实的，我也挺喜欢他，你知道，被人爱，是很幸福的事。以后，我们相爱了，可我的成绩不断下降。我高考落了榜，他考上了北京美术学院。他对我的爱没变，在学校，他常常给我写信，暑假回来看我。第三年放暑假，他说什么也要我去北京。我知道我们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就像世界上有一种花，到开花的时候它也开，但它永远也不结果，我们那里称它为谎花。但我被他的海誓山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随他去了北京。我们同居了。他读书，我找了份工作开始打工。

　　我也不知第一次那么痛苦。

　　我打断她说：打工？

　　她说：不，我说的是我们俩的第一次。

　　我说：那是很幸福的事。

　　她苦笑了，说：还幸福呢，每次我快死过去。

　　怎么会出现这情况呢？

　　她脸红了一下说：他那东西——太大。

　　我点了点头说：有这情况，男的那东西过于——。法院支持离婚的。你们离了？

　　嗨，早就离了。

　　就为那个？

　　一丝伤感滑过她的眼睛，她说：要是两人真心相爱，时间长了，那点罪是能受的。

　　你们不是很相爱吗？

　　环境能改变一个人，随着环境的变化，他的心也就变了。有一天，他搀扶着一个虚弱的姑娘进了我们的家。他说，他们在一起，不小心，她怀孕了。怕被学校发现，今天，他刚陪她在医院做了人流，要在这里休养几天。当时，我感到，有一把刀子，捅在我的心上，我的心，在一滴一滴的滴血。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大脑开始缺氧，我几乎就要站立不住了。就在这时，他“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拉住了我的双手说，我错了，你就帮帮我吧，要不，学校会开除我们的。我当时傻了，一定是傻了，要不我怎么同意她住了下来？并且还拿出我打工的钱给她买营养品。可她好了走时，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我还没问她以后怎样了，她就说道，他还在胡搞，我的心伤透了，就和他分了手，搬出了那个所谓的家，自己租了房子。

　　我单位有个好姐妹，姓崔，比我小两岁，每到礼拜天，她就过来和我一块睡。她睡觉有个习惯，一丝不挂。有一天晚上，她睡不着，就钻进了我的被窝。我被男人搂过，也搂过男人，可和女人钻一个被窝还真是大年初一喝白粥——头一回。一开始，我不愿碰她，她就往我怀里钻，可能我个子大一些。时间长了，我还愿意搂着她，她的身子像绸子一样光滑。有一天晚上，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问我她瘦了没有。我摸了一下说，摸不出来。她就拿着我的手向下摸去，直到摸到了她的隐私处。我想把手抽回，但她按在那里不让动，并且让我的手一动一动的。我是过来的人，知道她要做什么，也就那么下贱的帮她动了起来。一开始，她像痛苦的样子，缩着身子，随着我手的加快，她好像痉挛了，随着喊了一声，她平缓了下来，躺在我的怀里像只小绵羊。

　　我问她：什么感觉？

　　她说：你过来的人，不知道？

　　痛呗、受罪呗。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来说：你没舒服过？

　　还舒服呢，没死一回就不错了。

　　怎么会这样呢？

　　我就对她说了他的情况。她说你是受不了，你要是达到了高潮，这可是世上最舒服、最幸福的事了。

　　能多舒服？

　　她就把手伸进我的裤头内，放在我的私处，我想把她的手拿出来，可她用了力，说：“你就美美吧。

　　她的手一动，一股异样的东西，流遍了我的全身，随着她手的加快，我感到我的身体就要暴裂了，我不住的说着：快点、快点。终于，我受不了，喊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软了下来。

　　我说：要不是你，我还不知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她说：白让人睡了这么长时间。

　　我奇怪地问：你没结过婚，怎么知道这个？

　　她说：就像宝一样，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书上说，这叫手淫。

　　我点了她脸一下说：丢，不要脸。

　　一开始，是害羞，还内疚，可时间长了，就离不了了。

　　还有瘾？

　　她幸灾乐祸地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被她说中了，我们两人谁也离不开谁了。

　　她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碰了我一下，问：刚才我说到哪里了？

　　我说你们俩谁也离不开谁了。

　　她说：对。又说了起来。

　　以后，我们单位来了个副总，姓张，我们称他张总。他家是南方的，四十左右，中等个，自负的很，让北京人说，就是牛B哄哄。时间长了，有人透露，他是一县长，因受贿犯了错误，被开出了公职，老婆和他离了婚，他觉得无脸面在当地混了，就来投靠他的朋友王总。他给公司投了三十万，捞到了一个副总。

　　一段时间后，他听说二十八岁的我没有成家，就有意接近我。我可看不上他，他太自以为是，一说话就是“我告诉你”“知道吧”让人很反感。并且，还有点神经质。我想，可能是他的大脑受了刺激。

　　我越不理他，他越追我，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他对别人说，以前，女人成群的追我，现在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她。他越是这样，我对他越反感，一开始的一点好印象，在我的心中也破灭了。一年后，公司受了骗，垮了，他的三十万也付之东流。

　　我又去了别的公司，他还是照样追我。

　　我说：你怎么这么烦人？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他说：我不管，反正我这一辈子把你追定了。

　　你干么这样？

　　我喜欢你可我不喜欢你。这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剔头匠的担子——一头热。

　　你不要以为我陪了三十万就没钱了。

　　这不是钱的事。你是副总的时候，我也没喜欢你。

　　可我喜欢你。

　　你这人的脸皮比城墙都厚。

　　没法，谁叫我喜欢你来？

　　我站起来说：神经病！就走了。

　　他追了两步喊到：别走，我请你吃饭。

　　说到这里，她对我说：你说是可气呀，还是可笑呀？

　　我说：也真够难为他的，对爱情这么执著。

　　她不不肖地说：狗屁！什么对爱情执著，就是一个神经病！

　　她好想说累了，靠在了椅背上，我给她到了一杯水，她喝了一口，又说了起来。

　　那段时间，我好烦，他不停地给我打电话，我不接，他就用公用电话给我打；一天给我发十多个短信，搞得我好烦好烦。就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姓王，比我大，我就叫他王哥。

　　他人长得很帅，你见过演员濮存晰吧，他长的和他很像似。这个人稳重，有修养，有气质，从我见了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他。可气的是，他好像有点不在意我。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喜欢他，过几天就给他打个电话。这时，我才明白了王总的良苦用心，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的不能自拔。以后，他给我打电话，我也就不那么凶了。可他认为我对他有意了，追得我更紧了，你说有意思吧？

　　有一次，我和王哥在一块喝酒，因为我心里有点气，就喝得特别多。他不让我喝了，我还是喝，我希望我喝多了，我知道我喝多了，他会照顾我。那晚，我真的喝多了，喝得不能动，他把我抱到车上，送回了家。〔以前，他去过我的家。〕他把我放在床上，我就吐了，吐的一塌糊涂。

　　他用毛巾擦了我的嘴和身上，把我放好，又把我吐出的污物打扫干净了。

　　我好累，大脑一片空白，但我的意识是清醒的，我闭着眼，想看看他会对我怎么样。我想他会不会乘我之危，看一些他想看得东西，或着，摸一下，他想摸得地方。

　　他走过来了，问我：喝水吧？

　　我想他是在找借口接近我，我有气无力地说：不喝。

　　他就掏出烟来，点着，抽了起来，说：不让你喝，你偏喝，受罪了吧。

　　我说：我乐意。

　　你这是糟蹋身体。

　　我醉眼朦胧地说：你心痛了？

　　他弯下腰来，看着我的眼睛，动情地说：我不疼你，谁疼你？

　　我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说：住下来吧。

　　他轻轻地吻了我一下，说：今天你不舒服，改天我陪你。

　　我把手拿下来，生气地说：回去陪你老婆去吧。

　　他就站起来，说：好好休息。走了。

　　我恨，恨得入骨，发誓以后不理他了。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还没起床，小陶就来了。她进来后，用鼻子抽了两下，皱起了眉说：喝酒了？

　　我说：起这么早？

　　她为着床转了一下说：还有人比我起得早，都走了。

　　我听着她话中有话，不明白地问她：你说什么？

　　她的脸色很难看，并把我的拖鞋踢到一边。

　　我也生了气，坐起来说：一大早，你这是干嘛？

　　她坐在床上说：干么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

　　让男人赔着睡觉呗。

　　谁让男人陪着睡觉？

　　你！

　　啥时间？

　　昨晚。

　　瞎说。昨晚根本就没人在这里。

　　她从地上捡起烟头说：还撒谎，没有男人，谁抽得烟？

　　我一下子掀开被子，说：我想让人家陪我，可人家看不上我这块肉。

　　她看着我穿着衣服，不好意思起来，委屈地说：怕你忘了我。

　　我从床上下来，去了卫生间。

　　她还要说下去，我打断她说：等会，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笑了一下说：去吧。

　　我就匆匆地去了卫生间，方便完后，回来坐下，又听她说了起来。

　　我有过敏的病，有一天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犯了病，难受得很，就躺在家休息。人是越寂寞越想念人，这时，我想起了王哥。其实，他对我挺好的，由于我生他的气，好长时间没给他联系了，现在又想起了他。拿起手机，犹豫着是不是给他打个电话，这时，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王哥的电话，我就按了接听键。

　　他问：干么呢？

　　我说：在家。

　　在家干么？

　　病了。

　　病了？厉害吗？

　　不厉害。

　　我过去看看？

　　你愿意来就来吧。

　　好，我一会过去。

　　半个小时后，他就过来了，问了问我的病情，又给我削了一个他带来的苹果，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说了一会话，我也就好多了。

　　快中午时，他拉着我去了外面吃了饭。因为是夏天，回来后，我觉得又累又困，就上床躺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我侧过身子说：你也上来休息一会吧。我了解他，不怕出事，其实，我还盼着和他出点什么事。

　　他脱了鞋，仰脸躺在了我的后面。

　　我想睡，可睡不着。你想，一个活活的大男人躺在你后边，你能睡得着吗？

　　可他，身边躺着一个穿着这么单薄，又这么一个——女子，他竟然不动心。我都怀疑，他生理是不是有问题。

　　我说：你在家也这样和你老婆睡觉？

　　他说：你又不是我老婆。

　　我翻过身来说：我就做一回你老婆。

　　他也侧过身惊喜地问：真的？

　　我说：真的。

　　他好激动，放在我身上的手都在颤抖。我相信，出了他老婆之外，我是他第一个碰的女人。

　　他说：我好喜欢你，但我不忍心伤害你，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小妹妹。

　　我说我也好喜欢你。

　　他嘴唇颤抖着堵在我的嘴上，我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他又用他有力的舌头给我顶了回来，在我的嘴里，我们的舌头缠在了一起。

　　我们粗重地喘息着，天热，我们身上更热。他脱了我的衣服，当他解开腰带脱裤子时，我一下子清醒了，问他：你有套吗？

　　他脱裤子的手停住了，问我：你有吗？

　　我笑了：我哪能准备那个？

　　那怎么办？

　　我说：下次吧。

　　他就没一点遗憾地说：行。就把已经褪下的裤子提了上来。

　　“唉”，她叹了口气，看着我说：那次，他要是要求一下，或强硬一点，我也就让他做了。你说他是正直呀，还是犯傻？

　　我抽了一口烟说：也可能太过于正直，正直的拐不过一点弯来。

　　她说：也就是像你说的这样。

　　我笑着问：以后没给他机会？

　　她面带笑容，嗔怪地说：看你说的？

　　看来是给他机会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又转入了正题。

　　一个月后，他给我打电话，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想你呗。我说你想我就过来。一小时后，他就开车过来了，说了一会话，就出去吃饭去了。回来时，路过一药店，他站住说：我去买点东西。

　　我问：买什么？

　　他付在我耳朵上说：咱俩用的。

　　我打他一下说：去你的！

　　他下去，去了药店，不一会就回来，开车去了我那里。

　　下面的话她就不说了。

　　我逗她说：去你那里怎么了？

　　她说：你打算看录像呀？

　　我说：我怕他太正直了，拐不过一点弯来。

　　她瞪了我一眼说：还是那么直，直的沒一点弯就进去了，行了吧？

　　我赶紧殷勤地给她倒了倒水说：以后呢？

　　她又说了起来。

　　一个阿姨给我介绍对象，问我愿意不愿意。他是北京的，有楼房，四十多岁，和老婆离了婚，有一个十七岁的儿子。说实的，这些年，我过的也够苦、够累的，早就想成个家，可一直没遇到一个合适的。我想，阿姨介绍的这个，虽然岁数大点，只要人好，也就算了。我就答应了阿姨，就和他见一会面。

　　他人胖胖的，嘴唇厚厚的，给人感觉挺忠厚的。总的说，给我的印象还行。

　　我把找对象的事，告诉了小陶。谁知她大发脾气，我们吵了一通，她就走了。

　　又过了几天，阿姨给我介绍的对象给我打电话，要见见面聊聊。我们约了时间、地点，就见了面。

　　在饭店里，我们边吃边聊，吃完饭回去时，他说要送送我。我想，既然想处下去，他送就让他送吧。我们下了公交车，边走边聊，不一会就到了我住的地方。见他没有回去得意思，我就说：进去坐一会吧。他就点头同意了。

　　当我打开门时，我们都傻了眼。地上一片狼藉。书本、报纸，枕头、枕巾，热水瓶的玻璃碎片，更让人刺眼、无地自容是避孕套和包装盒。地上、床上都有。

　　我说都有，就是地上六七个，床上两三个。

　　我给你说过，那次我和王哥吃完饭，他买了一盒，那次我们就用了一个。他走时，我让他拿着，他说我拿回去，让我们俩口子离婚去？放这里吧，下次我们再用。他走后，我就把它放在箱子里。不想，让人给摆在了大面上。

　　阿姨给我介绍的对象，看到这一切，慌忙说：“我有事。”就慌慌张张的走了。

　　我连门也没进，把门锁了，就找小陶去了。

　　她承认是她干的。我们打了一仗，都受了点伤，从此一刀两断。

　　我和王哥还有联系，他也不打算离婚娶我，当然，我也不想破坏他的家庭。他也劝我早早地成个家，我也想成个家，可这个家好成吗？

　　她说完了，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哀愁。

　　我说：我要是沒结婚，我娶你。

　　他说：下辈子吧。

　　她又想起来似地说：你不是爱写东西吗？

　　是呀。

　　你可以把我说的这个写写。

　　我说：行呀。

　　她又嘱咐说：你写了以后，可别往‘小说阅读网’上发。

　　为什么？

　　她说：它的影响面太广了，不想让很多人知道

     我答应了她。

　　一个月后，她给我打电话，问我写了没有。我说早已在“小说阅读网上”发表了。她说你晕。我听她没有生气，我想，她是允许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