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到我们纷纷让开一条道,他却不屑一顾,站在亭边依然是眼望远方,好像我们这些俗人都入不了他法眼似的,我悻悻地看着他那副狂妄样,不禁心理暗骂道:臭小子,今天我要让你眼珠子想往下看都不行了。
岐璋、岐珉有礼貌地对他一揖道:“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兄台不像是本地人。”
他慵懒地答道:“江湖浮萍,四海为家。”岐璋还欲再跟他客套,他爱理不理的将脸扭到别的地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打断道:“璋哥哥,既然别人不懂得礼节,我们也无需对他客气。”
又对他道:“这位公子,我们开始吧。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随你选。”
他淡淡地道:“无所谓,按你刚刚说的顺序也无妨。”
这场面别人都安静异常,唯恐自己多呼吸一下就遗漏了什么似的。独琪琛公主活跃异常,听他这么说,忙插嘴道:“三哥哥刚刚讲‘诗词歌赋’,那就是诗。”
我道:“好,既然是比试,就请我两位哥哥和在场的诸位做裁判,请裁判出题。”
岐璋忙道:“好,今天是三月三,也是流觞节,二位就以这两个主题各做一首诗。”
他闻言后马上走到石桌上,挥毫疾书。后面众人纷纷议论道:“这么快就有诗了,真是才思过人啊。”写完后又踱到亭边,双手抱臂,一副悠闲的样子。琪琛公主挤到桌前大声地将他写的诗念了出来:
三日曲水向河津,日暖河边多解神。
春风晴光催人醉,孤鹜悠闲就沙寝。
众人纷纷鼓掌喝彩叫好,其中一个道:“这首诗对仗工整,格调高远,堪称上等佳句。”我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也走到桌前挥毫写下我早已想好的诗,不用岐璋说都知道诗的主题肯定是三月三和流觞节,心中早已了然。
琪琛公主对众人道:“各位兄台,我们一起大声念出来如何。”说完众人一起大声念出我写的诗:
暮春三月三,流觞浅溪边。
喧鸟覆春洲,杂英满芳甸。
众人又是一片喝彩,七嘴八舌地道:“这首五言小诗贴近主题,境界清新、自然,语言通俗易懂却有一番率真之美,好诗,好诗。”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他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岐珉道:“各位兄台,刚刚大家都就这两首诗发表了高见,小弟我总结一下,这位仁兄的七言格调高远,旷逸俊迈,不失为上等佳作;三弟的这首五言也十分精巧自然、清雅简淡。两首各有妙处,难分上下。”
众人也都点头称是,岐璋又道:“既然第一回合不分高低,那么就请二位仍用‘春’字为题,再各作一首词。”
现场安静得只听到呼吸声,我快速走的桌边,一挥而就。有人说:“三公子又好了,真乃天纵英才呀。”这下我是有意抢在他先头,要压住他的气势。众人忙挤到桌前,抢着先睹为快:
昨夜东风,溪边杏,满眼深浅色,尽在绿波。
闲伴落花,黄鹂俏,翩翩深树鸣,乍迁芳踪。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岐都。
岐珉带头鼓掌喝彩道:“妙啊,妙啊,传神之致,三弟果真才气过人。”其中一人道:“岐国里真是人才济济呀。”我忙有礼地向众人道谢:“诸位仁兄谬赞,小弟献丑了。”
这时候他也走过来,目光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写下了他的词:
春风碧水满郎湖,水清梅影疏。渡江桃叶酒家垆,髻鬟云样梳。
吹玉蕊,饮琼腴,不须红袖扶。少年随意数花须,老来心已无。
我不禁暗暗为他叫好,这首词意境胜过我不少,不过也略过于轻狂。心中纳闷,为何他们这个时代也有人对词有这么深的造诣。
他写完后头也不回径自走了,琪琛公主叫道:“喂,还没比完呢,怎么就走了。”众人纷纷议论他是谁,岐璋说肯定他不是岐国人,否则多少会有些耳闻。
琪琛公主对我道:“哼!肯定是知道自己比不过三哥哥你,就灰溜溜地跑掉了,怕丢面子。”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众人纷纷围着我要讨教,吓得我忙给无痕使了个走的眼色,拉着琪琛公主赶紧溜之大吉。我不喜欢参加这种无聊的诗会,只是刚刚气他不过才忍不住出了下风头。
一回到王宫,琪琛公主就拉着岐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把比试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岐王看着我笑了笑,目光里满是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