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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女人不能太刚烈，当然更不能肛裂。
———《辣椒的总结报告》
那女人的手指轻轻合拢，一抹亮色从手腕掠过。酒吧静下来，一双双失神的眼睛望着场地中间，望着那位私家魔术师。她气质幽暗，鬓角斜插的小花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有着惊人的诱惑力。
四周突然暗了，与此同时，魔术师缓缓张开手，露出掌心的蜡烛，烛光摇曳，像一抹舞动的精灵。
小欧喃喃自语：“真美。”
掌声响起来。
魔术师微微鞠躬。“谢谢各位，这个魔术叫‘红颜烛泪’，是我与师父一起开发的。”
“唐娜也太离谱了，居然请来魔术师摆谱。”小欧低声咕哝，语气酸溜溜的。
私家魔术师就像某些技艺精湛的大厨一样，只为小型聚会服务。他们行迹飘忽，神秘莫测。今天请来的这位魔术师，艺名珍琪，晚报用专版介绍过。
廿四用这种节目造势，不愧是广告界的女魔头，既是庆功宴，又是强力宣传，这三八婆从来不会放空枪。
“怎么样，见世面了吧？”我斜睨小欧，“要不是本姑死拖活拽，你能在这里见到这些玩意儿？”
“嗯，好了，谢谢您，太后。”小欧喝了口红酒。
“美酒佳肴，帅哥养眼，真是人间天堂。”我恨不得吟诗一首。
大家的视线都跟着廿四，她正走向魔术师。
廿四端着两杯HAUTBRIN红酒，那是八大名庄的优品。她递给珍琪一杯，珍琪婉拒了。
“表演非常精彩，难得一见的艺术珍品。”廿四微笑着。
她穿着粉紫色中式晚礼服，胸前绣着一朵牡丹，妖娆妩媚，现场谋杀了不少有色眼镜。
客人们缓缓聚拢在魔术师身旁，气氛越来越热烈。珍琪含笑不语，偶尔将目光投向窗外，显得很落寞。
参加庆功宴的除了公司同事，还有不少陌生人，说不上是廿四的什么狐朋狗友。
小欧的眼睛瞄来瞄去。
“你看什么呢？”我问。
“想找几个钻石王老五。”小欧甩了甩头发，“不能把大好河山随便糟蹋了。”
“也好。她抢咱们的客户，咱们抢她的男人。”我灌了口酒。
小欧掩嘴而笑。
“反正老朱不在，你快去撒网捕鱼吧。”我劝她。
“我不行，魅力不够。”小欧伏在我耳边，“有好几个男人都盯着你。”
“哪有？”
“桌子旁边那个——你看你看，就是那个发型很怪的，整个晚上都跟着你。”
“我拷，我已经很低调了。”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T恤、仔裤，完全是置身事外的样子。
“呀，他过来了。”小欧紧张地说，“我飘了。”
那人径直来到我身旁。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他温和地笑着。
我后退半步，倚着柱子。身旁有座华丽的水晶烛台，不远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阔叶植物，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本来是两个人，被你吓跑了一个。”虽是陌路相逢，但我并不反感他。
“噢？我很吓人吗？”
他满怀兴趣地看着我，目光缓慢移动，视线中没有压力，反倒有种舒适的感觉。这家伙是不是玩过催眠啊？
我盯着他的头发，说不上哪里奇怪，头顶乱糟糟的，却不显得邋遢。
“我的头发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我笑了笑，“你也是廿四……哦，唐娜的朋友？”
“我们是校友。”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听到“校友”两个字我就想咆哮、想呕吐。
“是吗？那恭喜你啊，有这么好的校友。”我坚强地说。
“我一直在注意你，今天晚上。”他咧了咧嘴，露出四颗牙齿。
“为什么？”
“你很独特，跟这里的人不一样。”
“我是很孤僻的，被你发现了。”
“服装是一个人的符号。”他打量我的T恤和仔裤。
“你懂得真不少。”我讥诮地说。
他揉了揉下颌。这是他的体态秘语。他的小拇指总是不自觉地弯一弯。
“你知道广告和魔术的相同之处吗？”他问。还没等我回答，他接着又说，“哦，我叫罗成。罗网的罗，成本的成。”
“我是陈辣椒。”
他点点头。我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不过还是很高兴有人和我讨论广告，这使得我们在这场庸俗的聚会中显得很有格调。比方说，我们俩是鹤，其他人就是一窝鸡。
“魔术并不难。除了一定的技巧训练外，还要配合灯光、动作、服饰，吸引受众的注意力，然后借助人的意识偏差完成一场魔术。”罗成说。
我思忖片刻，很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