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结尾

　　第五章，尾声

　　NO。1

　　一个月以后

　　6月18号，小楠高中毕业。经过成年礼后和言西月正式订婚，从此，欧阳家多了个好女婿，言家多了个贤良的媳妇。而他们的定婚礼，我--没参加，我想今天我家周围一定有西月老妈的一堆眼线，只要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把我遣送到太平洋。

　　听说今天的订婚宴很隆重，听说今天满天满地的祝福都飞向他们。宣辰夜，你在什么地方呢？你知不知道言西月订婚了？和小楠，你在的话，你会不会大骂我是笨蛋啊？

　　晚上我看着满天繁星“小楠，西月，要幸福！我也要幸福。”

　　我决定还是打个电话给小楠，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今天他们订婚，我没去，那么简单的祝福还是送上吧。

　　嘟嘟嘟````

　　小楠的电话没人接，太忙了吗？

　　嘟嘟嘟````

　　就连小楠家的电话都没人接？怎么了？即使没人，管家和佣人也应该在家吧？为什么连家里的电话都没人接？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言西月的手机竟然关了？

　　难道是言西月老妈的杰作？怕我打扰，把他们的手机都隔离了？

　　可是为什么我心跳的这么不正常，好像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捂住我的胸口，突然觉得很闷。

　　“姐，怎么了？”

　　“带我去欧阳家！”

　　NO。2

　　欧阳家的大门虚掩，整栋楼都是黑嘛嘛的一片。

　　“怎么这样？”

　　门没锁，推开铁门，一个人也没有“今天不是订婚吗？”为什么一个客人都没有？五彩的气球，花园的桌子，长桌上的美食，都告诉我今天是他们的订婚，我没记错。可是人呢？现在不应该是订婚宴的开始吗？小楠呢？言西月呢？他们都去哪了？难道临时换地方了？

　　大厅里也还是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就连走路，呼吸都会有回声。打开开关，水晶吊灯发出白晃晃的光源。

　　“小楠？”

　　。。。。。。

　　“西月？”

　　没有任何回应。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有时候/

　　有时候/

　　。。。

　　老妈这时候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喂？”

　　“宝贝，刚才收到消息说。。。”

　　。。。。。。

　　“言西月出车祸了。”

　　。。。。。。

　　“宝贝，你在听吗？”

　　车祸？？

　　怎么可能？车祸？怎。。。怎么。。。怎么会。。。

　　“宝贝？阿五在你边上吗？”

　　阿五拿过我的手机，“喂！是我。嗯，知道了，好！”

　　车祸？车祸？对！车祸只是擦到点漆的小事，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今天他们订婚，怎么可能会有大事，江夏，冷静！没事的，言西月那么好的人，只是擦掉点漆的小事故。没事的， 一定没事的，不要多想了。

　　“走！”江译带我离开欧阳家。

　　一路上他不停的和我说话，不停的和我说是小事情，别想得那么复杂。可是江译，如果真的是小事故的话，怎么会严重到连欧阳家一个人也没有？如果是小事故的话，怎么不是小楠亲自打电话过来？

　　NO。3

　　医院。

　　这是第三次走进这个地方。

　　当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乔家宁就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女人也来了？

　　江译沉默了会后开口道“他们呢？”

　　“在抢救。”

　　“两个？”

　　“嗯。。。”

　　抢救？抢救！抢救。。。

　　走廊长长的延伸到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抢救室。门口小楠的爸妈和言西月的爸妈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候。小楠的妈妈不停的抽泣，而言西月的老妈还是保持着冰山女的特点，没有任何表情，站立着。

　　里面面临生死的是她亲生儿子，她唯一的儿子！而此时，她只是冰冷的站着，好像里面的人是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当他们发现我的时候，小楠的母亲狠狠地扑上来，江译挡在我的前面，为我挡了一巴掌“伯母，请你冷静点。”

　　江译的脸上，清晰的印上她的手掌印，好心疼，这一巴掌肯定很痛。

　　“把我女儿还给我！把我家小楠还给我！”说着说着已泣不成声“还给我，不可以这样。。。”

　　冰山女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

　　江译把我藏到他的身后“我想，这一切不是我姐的错吧？难道你家公子爱上她也是她的错？”

　　。。。。。。

　　“你不认为这样做太不公平了吗？我姐做错什么了？”

　　整个走廊很安静很安静“一直以来都是我姐在退让，退让到连自己幸福也拱手让人。残忍的人是你们。因为自己的利益，让自己的儿子和不喜欢的人结婚。请问，你有想过你儿子的感受吗？从小到大，你有真正关心过他吗？”江译一步一步地向言西月老妈靠近“和欧阳家联姻从头到尾都是你一手操纵着，你从没问过言西月。就连他的爱情，他的幸福也都任你摆布。”

　　他怎么知道那么多？

　　“现在好了？他躺在里面，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像其他妈妈一样，能抱一下他。当我知道他从小最大的奢望的时候，我都觉得心疼，从小你只会这样那样的对他要求，什么都要他做到最好。”

　　言西月从来都没和我们说过这些“你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喜欢我姐么？因为我家有他没有的亲情。你除了工作，面子，应酬，你还作了什么？你关心你的家么？你有好好看过你儿子一眼么？”

　　空气仿佛凝结般“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江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言西月的事？言西月和小楠的订婚？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故事，到底是谁错了？还是谁都没有错？

　　NO。4

　　江译陪着我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等待手术结束。

　　第二天凌晨4点，小楠从手术室推出，脱离生命危险。

　　早上6点半，言西月也从手术室推出，但要在加护病房观察，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期。

　　当天晚上9点，小楠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知道西月没脱离危险，想去看他，但医生严厉禁止她随处走动。这次小楠很听话的休养，看到我的时候想开口和我说什么，想叫我，可是最后什么多没说。只是闭上眼睛不看谁。

　　两天后言西月有了意识，脱离危险期--可以转普通病房。整整两天，没有人好好休息一下，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松了口气。

　　可是医生很郑重的告诉我们“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们，他，可能以后。。。都看不到了。”

　　！！！！！！

　　！！！

　　看不到？什么叫看不到？听到这个结果，空气瞬间冻结，没有人开口说话。当医生要走开的时候，言西月的老妈拉住医生的手臂大喊道“什么叫可能以后都看不到？你什么意思？你是医生，你可以救他的！”

　　“我们已经在想办法在挽救了，可是。。。”

　　“什么可是？没有可是！求你了，救救我儿子！”

　　“局长，我们真的尽力了，汽车撞击的时候，细小的玻璃飞进他的眼睛，把眼角膜割破了，已经无法修复了，除非有合适的眼角膜换给他。”

　　脑中空白一片，我把头埋进江译的怀抱，眼泪麻木的流下。

　　以后。。。都。。。看不到了？言西月怎么可能会看不到？那么优秀的言西月，有着一双忧郁眼睛的言西月，笑起来有一边酒窝的言西月，像王子般的言西月。。。

　　言西月老妈虚软差点倒地，乔家宁扶住她，而言西月的父亲，抱着头不说话。

　　宣辰夜，你知道么？我现在真的好无助，怎么办，你回来好么？告诉我怎么办，好么？

　　“错了。。。错了。。。”透过玻璃看着加护病房的西月，冰山女一直喃喃自语。

　　我走到她的身边，用自己双手的温度，紧握她的手。

　　她看着言西月仿佛自言自语般“从小我就对他很苛刻，这点我知道，因为我不想把他宠坏，像其他有钱人家的小孩一样，到最后变成败家子。”

　　。。。。。。。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我的苛刻到最后会演变成这样。你知道吗，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很讨厌你们两姐弟。你们总是哇啦哇啦，没大没小，一点教养也没有，所以我一点也不希望我家西月像你们一样。我家西月就应该像上流社会的绅士，和你们不一样。而欧阳小楠就是最好的联姻对象，有教养，气质还有良好的家庭背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所以是我逼他们订婚，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小楠的好，把你忘记。”

　　冰山女的脑子有问题吧？就是这么点面子问题？而要毁了自己儿子的一生？

　　“你很不能理解？是吧？也许你永远都不能理解，这就是上流社会，那么痛苦，却又有一堆的人想挤进来。”说着说着，西月老妈的眼圈红了，低下头，把自己隐藏，她现在是什么感受？知道错了？还是惋惜自己的教育失败？

　　可能我真的不懂，上流社会？用金钱，名利，权利幻化成的华丽城堡。

　　NO。5

　　当医生带着笑意告诉我们他醒了的时候，我们一群人开心的几乎落泪。

　　眼前的他戴着氧气罩，全身大大小小的插管，看了都让人心疼。那么优秀的西月，此刻却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白色的床单映出他更显苍白的脸。

　　心电图的跳动，告诉我们，他还活着，努力的活着。只是他眼前的白绷带把他的眼睛厚重的隔离，显得那么的不协调。言西月困难的举起他的手，可是那些大大小小的插管，不能让他动作太大“你。。。都在么？”

　　西月老妈握住他的手，很镇定的回答“都在！”

　　“欧阳呢？”

　　“她没事，在房里休息呢！”

　　。。。。。。

　　对于裹着他眼睛的绷带他一句也没问。

　　沉默过后，可能他很累了，再次沉沉的睡去。

　　走出房间后，我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言西月。。。看不见？那是什么概念？活在黑暗当中，只能靠听觉和触觉来感知这个世界，西月。。。西月。。。我抱着宣辰夜无助的痛哭，那个从小保护我们，温柔的言西月竟然要活在黑暗中，看不到阳光，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也看不到我们。。。

　　“译！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他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玩，他就像我的哥哥，有什么他都会照顾我们，让着我们。可是为什么？现在他。。。译，我好难过，真的，以后我们怎么告诉他这个事实？译！译！”

　　。。。。。。

　　“西月。。。他的眼睛？真的看不到了？”

　　小楠？

　　她苍白着脸呆立在原地看着我，医生不是让她好好休息么？怎么下床了？看她连站立都很困难，双手都在发抖“江夏，你骗人对不对？言西月的眼睛怎么可能看不到？”

　　。。。。。。

　　“你不想看到我们订婚，所以用这个谎话来骗我对不对？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西月哥？你们，你们都在骗我是吧？说啊，说你在撒谎，西月什么事都没有。”

　　“小楠，我们先回房间休息好吗？”

　　小楠扶着墙壁往言西月的房间走去，不想听我说什么，也听不进我再说什么“小楠，你听话，我们回去，西月没事的，医生会治好他的。相信我！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好起来。”

　　。。。。。。

　　“相信我。”

　　她挣开我扶着的双手，往回走，谁也不理，谁也不想理。

　　NO。6

　　当我透过玻璃，看着房里小楠的时候，她正在吃饭，麻木的吃饭，甚至可以说是逼自己把碗里的东西吃光。头上绑着厚重的绷带，脸色苍白。

　　“小楠。。。”

　　她看着我，低声道“妈，你先出去好吗？我好久没和sammer姐聊天了。”

　　。。。。。。

　　我勉强的笑了下“你好点了么？”

　　“没事，只是左手骨折而已。”小楠笑着把手举了起来给我看“一点事也没有！sammer姐，别站着，坐啊。”

　　面对小楠的故作轻松，我突然很想逃开这里，这样勉强的笑让我更尴尬。

　　“比起西月哥，我这点算什么，该死的人是我。”

　　我继续沉默，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接下去说，本来是想安慰一下小楠，没想到却让小楠更难过。

　　“sammer姐，你恨过我吗？”

　　“没有。”

　　“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3年前的那场自杀是我为了得到西月哥而给你看的戏，你还不恨我吗？”

　　。。。。。。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恨的不想说话了么？”小楠举起那只被割过的手腕“当时我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我只是想让西月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江夏，还有一个叫欧阳小楠的人很喜欢很喜欢他。可是呢，却换来你这个笨女人的退出，把西月送给我。”

　　“小楠。。。。。。”

　　。。。。。。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恨我吧，狠狠地恨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伟大？能不能和我认真的争点东西？你知不知道，从我们认识开始，只要是我们要的东西，即使你自己也很想要，你都会让给我们，就连言西月都是你让给我的。你不是上帝，你根本就不需要这么伟大。”

　　原来我一厢情愿的退出，小楠根本就不屑，甚至是痛恨我的退出，在她看来根本就是施舍。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答案，是上帝的捉弄还是命中注定？

　　“我那么努力，弹钢琴，学芭蕾，上礼仪课。只要是能把自己变漂亮的我都努力去做，我要变成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女人。可是```从来他都没把我放心上过。到现在为止，别说吻过我，就连牵手都是我主动的。这就是你退出所要的？那么我告诉你，我输了，即使你退出我也输的一败涂地。”

　　这一切，错得最彻底的人是我？我不该不去争取？

　　是这样么？

　　“小楠，再说这些真的没什么意思了，一切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即使错了，也不可能挽回了。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向前走，向前看，一直活在过去，人会很累。而累的人不只你一个。”

　　她开始流泪，看着我的眼睛，静静地听我说“从来，我都没怪过你，真的，看着我最爱的男孩和我最爱的女孩在一起，我。。。真心的祝福你们，也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

　　“你知道么？订婚的前一天他一直在酒吧喝酒，喝到凌晨四点。我没见过这样西月哥，当看到他这幅样子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女人，明知道他爱的人是你，我还横刀夺爱。把你们硬生生的分开，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把你们分开。可是你却不恨我。。。”

　　小楠看向窗外，好似自言自语般“不管言西月变成什么样，我都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的心里却从没我的位置。”

　　我转身，沉默的走出门。

　　NO。7

　　言西月安静的熟睡，厚重的绷带却时刻提醒着我，那个残忍的事实。

　　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对于他的眼睛，谁也没敢提起，而他自己也不问，他不问为什么眼睛什么时候拆绷带，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这些他一句也不问。

　　直到今天中午，太阳很大，他突然开口道“sammer，今天外面的阳光很好吧？”

　　“嗯！”

　　“我感觉到很暖，好想看看哦。”

　　。。。。。。

　　“可惜，看不到。”

　　心里有些不安“会看到的，等你。。。”

　　“看不到了。”

　　“会的！”

　　“傻sammer，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的眼睛已经毁了。”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他知道为什么还能那么平静？

　　“很多事情不用说，都能感觉的到。sammer不要哭哦，眼睛看不到，我还能听到你的声音啊，我还能感觉得到你的存在啊。”

　　。。。。。。

　　“现在我唯一的遗憾是，我不能看着你穿婚纱的样子，我想一定很漂亮，我们的sammer是世界上最好看得新娘。”

　　。。。。。。

　　这几天言西月的脸总是很苍白“我和夜一样想不通，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世界上女人那么多，可是为什么会对你那么死心塌地，你好象有一种魔力，让人不得不去关心你，不注意你，不想你。”

　　“西月```”我很想说西月我们结婚吧，可是我很怕他会认为我是因为同情他而和他在一起，被人施舍的感觉不好受。

　　“去找夜吧，他一直在等你，那天在星巴克，我接的那个电话是宣辰夜打给你，因为我们两个的手机型号是一样的，是我接错了。他没离开这里，他还来医院看过我，他对你的爱，不比我少。”

　　“他。。。没走？”

　　“嗯，他和麦洁在一块。他们都没走，因为爱，所以舍不得走。是我太自私了，那天他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是我要求他暂时不要出现的，我只是想让你这几天留在我的身边，可是现在，你每天都那么不开心，我不能为了自己再让你难过了，很多时候我和夜一样，看到你难过，会心疼。sammer，你会恨我吗？”

　　“不会。你这样做应该有你自己的原因，从小你就是一个很有规划的人，是我们几个人中最理智，最清醒的一个。”

　　。。。。。。

　　“sammer，你说人会有轮回吗？”言西月把我的手握住，他的手很凉。放在他的脸颊，有一丝的寒意。

　　“传说，每25000万年之后我们的一切都会从来一次，我们的相貌，性格都会一模一样，然后重复发生。就连地球也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25000万年啊？那么久。。。”

　　“嗯！”

　　“真的好久，好久哦。。。”

　　。。。。。。

　　“sammer。。。如果25000万年之后我们的一切都会重复一遍的话，那。。。那天在机场，你会和我远走高飞么？”

　　。。。。。。

　　“如果那样，你就遇不到夜了，你愿意么？”

　　“愿意！”

　　“呵```你说的哦，我把你的下辈子预订了噢。不许耍赖。。。”

　　“大不了我们拉钩！”

　　“好。。。拉钩。。。”

　　“嗯！西月？来！拉钩啊，西月？你睡了么。。。”

　　。。。。。。

　　“西月？你怎么了？西月！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西月你醒醒，不要睡了，西月！西月！西月！”

　　“西月！”

　　“医生！”

　　“医生！快来看看他！医生！医生！！！”

　　“医生！医生！！！！”

　　sammer原谅我那么自私，让宣辰夜故意不出现，可是我真的很想让你呆在我的身边，一直一直。。。都呆在我的身边，不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