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婚是妈妈的主意,是她叫娇娇劝说我的。人老观念老,做人讲名份。我有了妻子的名份,家也就完整了,娇娇改口叫黄山爸爸,燕子见到黄山也是姐夫姐夫的叫着,妈妈瞧在眼里很舒心,一家人其乐融融。
经过多年的变故,家里每个人谁也没有想到我们的家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城里的梅园茶楼、山庄的梅园阁楼和度假山庄是我家的所有财产。全家人经过商量,梅园公司走上新的经营之路,改名为梅园股份公司,全家人包括那8个“小乞丐”及每一位员工都有股份。我被大家推选为董事长,妈妈是名义董事长,燕子当上了总经理,那位早些时候被我请来的大学生当了副总经理。黄山和高森不直接参与企业管理,还干他们的老本行,不过,黄山照样是我的智囊,高森是当然的律师。
公司改制后发展是惊人的,地方名吃连锁很快蔓延到全国,度假山庄也日臻完善,营业额是以前的十几倍。当初我上京拍卖的那件白家祖传的宝物——玉鼎,被我花上双倍的价钱收了回来,不过它已不归白家独有,成了公司的镇家之宝。
瞧着这件稀有的宝物,我想起了外婆,想起了艰难岁月,是这件宝物,不!是外婆的天外之灵在保佑着我这多苦多难的柔弱女子。
色、情、性,每个人的人生都必然要遇到也必然要处理这三者的关系,作为成熟的女人,我一直在寻觅支撑这三者关系的支点,那便是自然真实!寻觅中我一干二净地丢失了原来的自己。看上去,那是源于多年积攒下的欲望驱使的放纵,实际上是寻觅的源泉与起点,是丢失自己的真实原因。正是这个原因,使我找到了做一个真正女人的感觉,找回了做女人该有的尊严,找出了为真实幸福而拼搏的宽敞之路,也发现了人性的亮点与丑陋。这要感谢黄山,感谢我那至纯至朴至真至幻的如意郎君。
叫我欣慰的是,我的前夫李保疆经过婚姻挫折之后,也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据姚姐说,他变得宽容了,变得有阳刚之气了,他不止一次地说过对不起我。其实我早就对他释然了,毕竟他以前深爱过我,毕竟我在与他分手之前就和黄山好上了,我们一还一报,谁也不欠谁的。与他不能白头到老那是天意。姚姐告诉我,他们夫妻俩对那个大男孩很好,他也很懂事,眼下就要完成学业了。
爱打探消息的姚姐还告诉我,那个作孽多端被开除公职的李处长已经呜呼归天了,说是神情恍惚死于车祸。当初燕子幸运躲过他精心导演的车祸那一劫,而他却自作自受了,这也是天意。
“梅子,这下你就放心了,没有人再找你的麻烦了。”一根筋的姚姐考虑问题还是那么简单。
“李处没了,也许还会冒出张处、王处。就是真有几个坏东西出来,我也不会怕他们的!”和坏家伙斗,输赢放在一边,不怕就表明我已经成熟,这就是收获。我是这么想的。
家里的这些变化,把女儿娇娇高兴坏了。一天,她领着同父异母的弟弟来到我的跟前。“妈妈,你看谁来了。”
“哦,是李强呀!长这么高了,像个大男人了。”
李强还是叫我阿姨,见面就向我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我对他学业的资助。好懂事的孩子!我详细地询问了他的学习情况,关切地问他:“毕业后想干什么呀?”
“姐姐说我们俩一同帮您干。我也想要报恩呢。”
“好啊!这真是风调雨顺自有后来人!”妈妈走了进来,笑呵呵地说。
“外婆,这是我弟弟。”娇娇作了介绍。
“知道,知道,一瞧就知道。”妈妈握着两个孩子的手,“上了年岁的人就喜欢人丁兴旺!”
是啊!这个家人丁兴旺了,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家了,这是个有着多个姓氏的家,是恩仇交错扯不断理还乱的家,是丢弃传统、拼弃前嫌走向和睦的大家。
我爱我家!我想大家都会这样想。
黄山应我的要求为这个独特之家做了一首词,读来极为贴切:
“梅园之家濡沫,唱响万里山河。沧桑岁月无遗憾,恩仇交错事已过,笑傲倾天乐。闻出楼堂茶香,瞧得满园春色。最是欣喜辞旧日,新人新面新生活,你我同心贺。”
我默默地背诵着,感悟着词里丰富的内涵,回想着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有朝一日我会用小说的形式将其记录下来,传给娇娇,传给娇娇的后人。
作者后记:
此小说纯属虚构,如若有那么一点现实生活的影子也是巧合。作者本意是想通过小说里面的人物,揭示现代人性的亮点与丑陋,呼唤自然、自由、真诚、和谐。但因水平有限,只能表现于此。小说中的人物、故事如与现实中的哪位先生、太太、小姐的经历雷同,请谅解,切勿对号入座。
在此,特别感谢对小说写作给予鼎力支持的友人黄山秋韵!
天地孤啸
完稿于2008年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