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家连锁分店相继如期开业,付出的辛苦总算得到了回报,我沉醉在喜悦中。庆贺宴上想起了艳艳。和黄山商量,由他照看茶楼,我去接艳艳回来。
“怎么就你自己来了,我姐夫呢?”艳艳还是那样调皮。
“你想他了吧?!”我反问她。
“可不是嘛,想得我呀都不思茶饭了!”
“别瞎逗了,告诉姐,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很好呀,不仔细看瞧不出是受过伤的。”
“那就好!你自己呆寂寞了吧?”
“那到没有,这里的人可好了,上次你走后,你表舅家的二凤晚上就一直来陪我睡觉,给我讲了好多乡土风情。这的山、水她带我玩遍了。对了,姐,你的名字是不是与这的梅树有关呀?姐,还有件事情我想问你,老屋柜子上那张照片是谁呀?”
“那是我妈妈呀!我在这出生的时候梅花正盛开,妈妈随口就叫我小梅了。可惜,我小的时候妈妈就不幸去世了。”
“你的妈妈怎么和我的妈妈长得那么像呀?”
“你的妈妈?长得像我的妈妈?”
“是呀,我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就这样?就是很少有笑脸。”
“你妈妈今年多大了?”
“属龙的,66了。”
“你妈妈叫什么?”
“肖兰玉。”
怎么这么巧呀?我妈妈的艺名叫“小兰玉”,年龄也是一样大,莫非?我一阵惊喜!
“艳艳,赶快收拾东西!”
“干嘛呀?”
“我们去你家,看望你妈妈!”
“姐,你想起什么了?我家好远好远的呀!”
“就是在天边也要去!”
我急忙从老屋取来妈妈的照片放在我的背包里,找到二凤交予她钥匙嘱咐几句,拉上艳艳急忙启程了。
路上我引导艳艳讲了好多她妈妈的事情,我越听她的妈妈越像是我的妈妈,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与酸楚,眼泪都流出来了。
“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是想起了我的妈妈,要是我的妈妈还活着那该多好呀!”
火车在山野中奔驰着,一座座高大的山峰从车窗外掠过,我追忆着小时候我哭着要妈妈时外婆哄我的话:“你妈妈到外地演出去了,那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风吹着白云飘,妈妈你到哪里去了?你的女儿在寻找,你知道不知道?”在没有听到妈妈已不在人世之前,我时常瞧着天上的云发呆。而今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瞧着头上飘动的云彩,心里又在不停地呼唤。
“姐,你累了吗?以前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吧?”
“是呀,要是不坐火车和汽车,我们就是万里长征了。”
“我家就在前边的山坳里,再有1时间就到了。姐,你看,再往前那白茫茫的就是天山。”
“你家是汉族,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那的人绝大部分是回族,汉族是很少的,听妈妈说我爷爷是解放初期内地支援新疆过来的。可我没有见过他老人家。”
秋末的季节这里已经是寒风凛冽了。山坳里人家不多,被树木遮掩几乎看不到房屋。艳艳的家很简陋,两间土房没有院子,瞧那屋子还不如我家乡的老屋抗寒。艳艳的妈妈没有在家,艳艳瞧着屋前堆放的柴草,说她妈妈也许到山沟里打柴草去了。我瞧着屋里的一切,被墙上悬挂着的带黑框的青年遗像所吸引。艳艳告诉我,那是她的弟弟,15年前刚高中毕业不久因见义勇为救落水儿童失去了生命。
“艳艳,你为什么不将你妈妈接到咱们那里去呢!”我责怪起艳艳。
“姐,我一直在朝这方向努力呀。”她眼圈红了,“我以前赚的钱都供了弟弟上学,后来赚得钱大部分都被狗子们罚没了,现在赞下的还不够买半间房呢?”坚强的艳艳眼泪没有掉下来,“我之所以没有嫁人就是为了妈妈。”
听到屋外放柴草的声音,我和艳艳同时冲出房门,瞧着浑身草叶尘埃、满头白发的老母我惊呆了,凭直觉她就是我的妈妈。她揉揉眼睛,目光从艳艳身上移向我: “你是?”
“妈妈,她是我们白经理!”艳艳抢着说。
“白——白——白经理?”她似乎在想什么?
“老妈妈,您看看这张照片。”我拿出照片交到她的手里,“艳艳说很像您年轻的时候。”
她拿着照片的手在抖动,泪水夺眶而出,“你是……”
“妈妈!我就是你的白梅呀!”我跪了下去,“妈妈,女儿不孝。”我哭出了声。
“你就是白梅?你就是白梅?!”妈妈伏下身来抱着我的头,声泪倶下,“孩子,是妈妈对不住你呀!”
惊愕中的艳艳扑向我们,我们母子三人悲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