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执照和注册的商标,我马不停蹄地操办起连锁的事宜。恰逢此时,西安的“秦老大”来电称要投入资金和我联办。我高兴坏了,立即启程赶往西安,顺便北上,经青岛去大连。黄山不放心,要与我同去,被我挡了驾,叫他留守茶楼操办其他事情。
在我的想象中“秦老大”一定人高马大,可一见面却是个个头不足一米七的矮男人,圆圆的身材圆圆的头,就像是大皮球上面放了个小皮球,眼睛不大也是圆圆的,一身改制的休闲装还算合体。以前我知道他是做药品生意的,凭着二手批发没少发财。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往最好的方面想象着。
“秋韵,这次来就多玩些日子吧?”他很热情地叫着我的网名,“西安古迹多得是,我陪你好好转转。”
“秦老大,我可没有闲工夫玩呀,我们还是先谈生意上的事吧?”我直入主题。
“不着急,不着急,时间有得是。总不能在车站谈生意吧,走,先去饭店。”他拥我上车,的哥在他的指挥下驶向一个不太大的饭店。
“你不是在经营全国地方名吃吗?咱西安的也不少呀,肉夹馍、羊肉泡馍、凉皮、岐山面、饺子宴,都是国人耳熟能详的陕西名吃,就面皮来说吧,就有汉中米面皮、秦镇米面皮、麻酱酿皮、岐山擀面皮,各个‘辣’字当先,味道独特,想吃什么,你尽管点。”
他对西安的名吃如数家珍,说得头头是道。我对他有了几分好感。给我的感觉,他不是贪恋美色之人。就餐时,他滔滔不绝地谈着西安的小吃、古迹和他的创业历史,没有谈论网友、女人,眼神里似乎没有什么欲望,也没有注视过我那高挺的胸部。言谈中得知,他有今日也很不容易,以前做过搬运工,做过摩的车手,后来在亲戚的帮助下从事了药品经营。他说他有钱之后没有玩过女人,也没有打牌赌博的嗜好,就是一心想扩展事业。听得我好感动。我暗想:要不他就是地地道道的老实人,要不他就是心计满腹不露声色的人。如果是后者我就惨了。
“如果我们合作,你想投多少资?”我试探着问他。
“50万可以吗?”他眼睛不眨地报出数来,“如果不够,还可以加些。”
“秦老大是个痛快人!”我赞叹道。
“还不是相信你嘛!”
“那我们详细谈谈吧?”
“吃完我们到房间里谈,这上面就是旅店,方便着呢。来,我喝酒你喝饮料。”说着他将新打开的可口可乐递到我手里,“祝我们合作愉快!”
没有任何防备的我喝着、吃着,想着以后合作的事宜。
我不知道是怎么被他搀扶到饭店楼上的旅店里了,头晕晕的,四肢无力,我没有喝酒怎么会这样呢?不好!一定是……意识虽有,但我的身体却像是块柔软的面团,任其揉搓、摆弄,衣服似乎已被人扒掉,我闭上微张的眼睛,泪水从眼角流出……
隐隐约约听到男人的笑声,又隐隐约约听到踹门和打斗的声音,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在我眼前晃动,似乎高个占了上风,像仍皮球似的将矮个扔到了地上。
“——怎么,是你?!”
“是我!你还记得吧?”
“你个臭乞丐,也来管闲事?!”
“管闲事?她是我老婆!”
“你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哈哈,你不知道吧?她就是我的老婆!你他妈的畜生!那年我体验乞丐生活,就因讨钱弄脏了你的衣服,你仗着人多暴打我,今天冤家路窄,打你个下流痞子!”
“大哥,我走还不行吗?”
“你还想跑!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警察一会就到。”
我听出那时黄山的声音。他一手掠着“秦老大”的衣领,一手帮我整理衣服,叫我别动,等着110的到来。
在巡警办公室,“秦老大”露出了真面目,他原来是个不务正业的街头混混。
“黄山,看来我真是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没有你我就完了。”去济南的路上,我感激地向黄山哭诉着。
“要谢该谢那位善良正义的旅店老板,是他给了我房门钥匙,还报了警。”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是在跟踪我吧?”
“凭直觉!天下哪有那么巧的好事呀?你需要钱,投资人就来了?我们是乘一辆车到的西安,你们吃饭时我就在饭店门外……”
“你坏!你坏!为啥等到他脱我的衣服时你才进去呀?”
“要到关键时刻嘛,没有证据怎么整他?”
“在人家的地盘,你还那么勇敢?不怕挨打吗?”
“他呀,在当地也是过街老鼠,怕他个甚?!再说我救的是我的老婆呀!”他将“老婆”二字说的语气很重,我听了暖暖的。
“呵呵!我们都赶上惊险小说了。”
“人生就是小说嘛!”
“呵呵!”火车上那么多人,佩服得我还是忍不住亲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