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怪论奇谈

　　“经理，你回来了，咱茶楼出事了！”刚走进茶楼，大堂经理就向我汇报：“昨天傍晚，在二楼饮茶的四个客人被便衣警察带走了！”

　　“为什么？”

　　“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警察叫把所有单间的大沙发都撤掉，你回来后叫你到分局三科去一趟。”

　　我顾不上休息，匆忙赶到分局三科。这是一间两室的大屋，四张办公桌分两组摆在窗下，桌上罗着厚厚的卷宗，靠东墙多个铁皮柜一字排开，西北墙角下蹲着几个衣衫整齐的男男女女，一看便知是捉来不久的违犯了治安条例的人员。三位中年男人在桌前忙碌着什么，我向其中一位说明了来意。

　　“你就是白经理吧？我姓祁，叫我大祁好了。”他说话并没有火药味，我心里安稳了一些。他从卷宗里拿出几张纸给我，“你先看看，这是你茶楼里的顾客作的笔录和检讨。”

　　“他们出什么问题了？”我没有看材料，将其放在桌上，直接问他。

　　“不是夫妻，却要在公共场所办那事，你说这是什么问题？！”

　　“要我说，那不是问题。”我笑着对他说。

　　“你是这么认为，要不这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你那里呢？对了，还有这个……”他从抽屉里拿出个鼓鼓的信封仍在桌上，“是从你茶楼二三层的单间的沙发下面找出来的。”

　　我打开信封，里面装的是个小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有几个用过的安全套。“这代表什么？”我好奇地问？

　　“代表什么？说明你那茶楼已经成了藏污纳垢的场所！”他加重了语气。

　　“我认为这恰恰是社会逐步走向宽容、和谐的表现。”

　　“你以为你是在美国呀？！就是在美国也不是允许什么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办那事的！”

　　“祁警官，你说走题了，不是说在我们茶楼的包间吗？客人花钱在那里饮茶、聚餐，那里暂时就是客人的私人领地，他人是无权进入的，怎么是公共场所呢？至于客人在里面干什么我们经营者无权知道，也没办法知道。你说是不是？”

　　“——你——你就敢保证你那里就没有卖淫的吗？！”他支吾着转了话题。

　　“我懂得国家的法律，我那里绝对没有卖淫的项目，至于外面的人在那里卖不卖我就不清楚了。”

　　“大祁，别跟她啰嗦了，下停业整顿通知单！”另一位年龄稍大点人站起来，冲我横眉立目。

　　“警官先生，你别激动，凭什么？总该有个理由吧？”我不紧不慢地说，“如果说只是因为这一包安全套和那两对男女在茶楼做了那事，那我就有理由反驳你们。咱苍山那么多的酒店、宾馆、洗浴，有这种事的比比皆是，你们都处理了吗？！我再问你们，国家的哪条法律上写着对发生此类事的服务场所怎么处罚了？”我没有和他们争吵，笑着和那位横眉立目的警官说。

　　“白经理，你也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维护社会治安是我们的责任，为的是社会安定嘛。”祁警官把话拿了回来，“你工作很忙，先回去，遇到不安全因素多向我们沟通。”

　　“那茶楼单间里的沙发还撤吗？”

　　“先不用，先不用，等另行通知吧。”

　　从分局三科出来前，我特意询问了被带到这里来的那四人的情况，得知已经经过教育放了，我心里平静了许多。要是因为在我那里消费潇洒而受到不公正的处罚，我心里会受到责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