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强盗逻辑的李大处长败下阵去,艳艳成了苍山的小名人,什么“小女子斗倒大处长”,什么“蓝燕不畏屈辱以智取胜”,什么“江湖女替民惩色官”,民间传言接连不断。为了防止意外,我要将艳艳安置到我的家乡,叫她避避风头,顺便看看黄山的大作是否完成了。
艳艳自上次出庭为我作证,就知道了我和黄山的关系不同寻常,这次听说黄山也在我的家乡,途中不停地逗我:
“姐姐,黄山是不是你的如意郎君、我未来的姐夫呀?”
“什么如意郎君呀,只是感觉不错罢了。”
“不会那么简单吧?你是不是为他离的婚呀?”
“瞧你说的,死燕子!”
女人的知觉是很灵敏的,艳艳从我的面目表情上偷去了好多秘密。
“啊!你们来了,艳艳是头一次来吧?累不?”黄山瞧我和艳艳进了院子,即刻迎上来问好,“对了,你们怎么到一起了?”
“还问呢?姐姐哪里都闹腾的开锅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修身养性!”艳艳故意逗他。
“发生什么事情了?”黄山瞧着我问。
“事情都过去了,这不,叫艳艳在这里避避风。”
“艳艳你出事了?”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替姐姐,不,应该说是替你惩了惩色狼。”
“——替我?”黄山装作不解。
“黄山,别听她瞎说!”我下意思地拧了艳艳一把。
“闹了半天,还是你们俩人一心呀!”
“别闹了,艳艳,快上屋里歇息吧。”
进得屋里,黄山端来一盆温水叫我们洗涮,一会功夫不知从哪里弄来红杏、李子、梨子之类的山果。
“黄大哥,都是一家人,你就别客气了。”艳艳出口就是刺儿话。
“你们两人坐在一起真的很像耶!”冷不丁黄山冒出这么一句。
“像吧!白狐、蓝狐嘛,咋能不像呢?”艳艳耍起贫嘴,“姐姐,你把我扔这儿,你就放心吗?我们一男一女,干柴对烈火,你就不怕出事?”
“我要是怕呀,就不会叫你到这儿来!”我嘴上这么说,心里还真的有点怕,因为艳艳和我长得太像了,万一哪一天黄山将艳艳当作了我,那就糟了。“也许这是天意,老天成心要检验黄山的真诚。”我一心向好的方面释然。
晚上,我和艳艳住一个房间,黄山住另一个房间。我将我与黄山的传奇经历讲给艳艳听,艳艳听得直落泪。
“姐姐,这一趟来的不容易,你去陪陪黄山吧。”艳艳央求我。
“日子还长着呢。听姐话,快睡吧!”
“你要是不去,我去了。”不知她是在逗我,还是耍什么鬼机灵?
“去吧!你们要是好上了,我就省心了。”
“我会叫你安心的……”她说着就呼呼地睡了。
半夜醒来,一摸身旁不见了艳艳,“是起夜了?还是另有名堂?”我正猜测着,艳艳回来了,一上床就笑嘻嘻地晃悠我的身体,“姐姐,你找得这个黄山可真好!”
“大半夜了说疯话,你干什么去了?”
“为你试探你的如意郎君去了呀!”
“——试探?你怎么……你愁死我吧!”我不知道该怎样说她了。
“姐,你听我说就是了。刚才呀,我去推他的门,推不开,我就轻轻地敲了敲,门开了,我悄悄地挤了进去,他以为是你,把我抱在怀里,小声问我:‘艳艳睡着了吗?’我点点头没有吱声,他开始吻我,还在我耳边说:‘想死我了!想死我了!’他将我抱起没容放到床上,我就‘嘿嘿’笑了,他察觉出是我,把我放下慌得不知所措。我和他说姐已经睡着了,就和我亲热一次吧。你猜他怎么着?二话没说就将我推出门外,嘴里还嘟囔:“遇到鬼了!”姐,你算找到好郎君了!”
“你这死燕子!什么鬼点子都有,我算服了你了。对了,你怎么不等生米做成熟饭再吱声呀?”我逗她。
“姐姐,你好坏!看来,还是蓝狐略逊白狐一筹。”
“就是嘛!我多少年的修行了,咸盐还比你多吃了呢。”
“哈哈,姐,和你在一起真开心呀!”
“等到明天早晨你就不开心了!看你怎么和黄山交代?”
“我就说是奉令行事。”
“你敢!那样说,我成什么人了?”
“那该怎么说?叫我想想?”
“那还怎么想?就说你有夜游症!”
“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真有你的白狐姐姐!”
太阳刚刚露出山坳,就听院子里有辘轳提水浇菜的声音,一定是黄山起来了。
艳艳赶忙起身去道歉。“夜游症”加上“成心是为姐着想”才叫黄山露出了笑容。
“城里不够你们折腾是不?又到这儿折腾来了?!”
“人活着不就是折腾吗?”艳艳接话接得很遛。
“二位姑奶奶,我算是服了!”
“哈哈!哈哈……”我们三人都开心地笑了。
黄山告诉我,他写的《乞丐生存记》已基本完稿,等艳艳熟悉了这儿的情况后,他就回苍山,叫高森从法律的角度为作品把把关,顺便去看我。我心里盼望那一刻。
我离开家乡时,艳艳哭了,我感觉出我们有着生生相系的感情。
“姐姐,别忙了打电话?!”
“傻妹子,这里是高山区,手机打不通的,要是能打,黄山早就知道咱那里的情况了。”
“那,姐姐你多保重!”
回程,我的眼睛一直是湿润的,我为有这样一个重情义的妹妹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