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我是seed7

向前走，我是seed7

　　我现在的笔名是seed7，关于这点身边没几个人知道，就如没几个人知道《80后》对我的意义。

　　2005年的冬天，我把我的一篇文章投给了《80后》，那篇是我2005的暑假写的，当时只是觉得有点无聊，写得很快，一个钟点都没满就草率地完成了。当时法塔编辑审核了我的稿件，然后我的初审通过了，当时我是高兴的，甚至是兴奋的，因为我起初的动机很纯粹，因为我口袋里的钱不够花了，所以我只是想换一点钱，所以我靠近《80后》并不是很高尚，这一点我必须承认，但是没有人会知道我对文字有多么地虔诚，现实总是残酷的，所以我出卖我的文字，靠近了生活。

　　可惜的是二审没通过，这多多少少对我来说是受打击的，但是第一点我想到的是我的文字没被认可，所以我很沮丧，那时候我没有想到money.

　　法塔编辑在QQ上对我说，修改下，可能会被采用的。然后我在一个上完课的下午，再加了点章节，后来通过了审核，那时候是12月初，而现在2007年已经快走到尽头了，但是我知道那一天外面是有阳光的，我的心情也是愉悦的。

　　那时候文章的署名是：蜕变。因为在我没有投稿之前，我的生活变得让我难受，而且我竟然不知道这些伤口直到2007还没有完全愈合，但是现在我似乎忘却的时候，我也失去了更多的东西，所以再一次回顾，我想起了那时候的单纯，想起了拼命喝皇家奶茶，忧伤写文字的岁月，我电脑上抖落的灰尘，空气里沉闷的气息，我还是一如那年一样，没有改变过我的爱恋，比如文字，比如一个人。

　　我的文字在06年5月号上杂志了，那时候我还在另一个城市上学。电话里妈妈告诉我，邮局来了张汇款单，是一个杂志社汇的。

　　我握着电话，空气都是温暖的气息，那时候春天所有美丽的景色开放在妈妈开心的话语里。

　　那时候我已经度过了所谓的经济紧张时期，但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意识到文字可以让我获得很多，可以让妈妈开心，可以让很久没有开怀的心明朗起来……

　　我开始意识到我是个成年人，我必须自己学会谋生，靠自己的能力去生活，而不是父母。

　　尽管现在我想起曾经的想法可能会觉得是幼稚的坚强。但是那时候我是真真切切有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所以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我的文字。

　　但是，我依旧是个孩子，我有喜怒哀乐，会固执得掉眼泪，会年少轻狂，会轻柔绝望地说，我希望靠近，我不要太遥远的距离。

　　木西说，善良是上帝的一滴眼泪，它可以净化心灵。

　　我问过木西，我经常会在没人看见的夜晚偷偷哭泣，那么我是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木西说，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善良的人，不管你有没有哭泣。

　　那句话，让我的眼眶突然就潮湿了。

　　木西是我很好的异性朋友，他知道我以前的生活，知道我用seed7这个笔名在“小说阅读网”发表一些文字，他只作看客，从来都不会留下只言片语，就如他拒绝在同学录上签名一样坚定。

　　木西没有外表看上去那样坚定，他有时候甚至是柔弱的，但是他是个英俊的男孩子，他很善良。

　　木西说，文字可以陪伴你一生，但是小七，你需要真正的温暖，靠近心灵的那种，会主动安慰你，让你不感到绝望的一个人。

　　我说木西，只有文字是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

　　我看到木西脸上凝重的神色，那时候是深秋的夜晚，冬天已经有到来的迹象了，我和木西在学校掉光叶子的梧桐树下讲话，教室里的灯光很明亮，我们突然都沉默了。

　　后来我和木西都离开了自己的城市上大学。木西去了扬州，让我想起了柳树，烟花装饰的城市。

　　那个深秋的意境很多次在我难过的时候被我想起，如果是现在我会很勇敢地问木西，为什么你当时总是和我一样在躲避生活，从来都不懂得去靠近温暖。

　　我怕靠近温暖，是因为我怕我一旦靠近，会很快就会熄灭，我喜欢长久的温和，我不希望炙烈过后残留的废渣，所以我一直以为我在高尚地生活，但是我是多么疲惫。木西，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木西，你最喜欢的女孩子，她曾经如你一样是深爱你的啊，可是你为什么一直在后退，退到无路可退，结果让别人幸福地拥有了她。

　　我没有看到你哭泣的表情，但是我感觉得到你的痛苦。

　　那年冬天，在两个城市，我对你说圣诞快乐。你问我，上帝究竟会不会保佑善良的人？

　　我说我不是基督信徒，所以我知道没有上帝的存在。

　　你说你也不信，但是你在上帝面前失去了自尊，上帝看透了你的痛苦，所以你无法像那些信徒那样开始信仰上帝，然后做一些祷告。

　　你说起了小米。那是你爱的女孩子，你说你去见小米了。

　　我在电话里说，哦。我想你终于有勇气去见她了，我似乎看到你在靠近光明，太阳离你越来越近，它在你身边开放啊，如此奢侈。

　　你说，小七，我去看小米是因为她在难过，我不知道她为了什么事情在难过，但是我知道那时候小米已经和曾经那个出现在我面前的男孩子分手了，他不能再安慰小米了，所以我必须要去看她……

　　木西把那些话语说得铿锵无比，但是他的语气越来越柔和，而且显出了疲倦或者是别的情绪夹杂在里面。

　　木西说，他和小米见了面以后，小米表情很愉快，她的不高兴隐藏了起来，后来小米说，木西，我带你去教堂。

　　木西说，那是他第一次进入教堂，直到现在木西再也没有去过。木西说，那天很奇怪，教堂没有一个人，门是敞开的，据说要收费的，但是没有一个人，里面也空空荡荡。

　　木西和小米肩并肩坐在教堂的最中央，没有灯光，虽然是白天，但是教堂里的光线很阴暗，十字架高高竖立，严肃以及上帝在那一刻似乎真的存在过。

　　小米说，木西，你还是和以前那样。

　　木西说，小米，你变了，变得成熟了很多。

　　小米开始沉默，眼神有一丝游离，然后小米说，木西，我的第一次没有了。

　　木西始终都没有和小米对视过，那句话让木西低下的头抬了起来，然后他看着小米，小米也看着他，没有回避，用一种坚固的眼神看着木西，木西说，我很快就躲开了小米的目光，然后我看着大大的十字架，我发现那一刻我眼眶里溢满了泪水，于是我又低下头，我拼命想让眼泪倒流回去，这时候小米说了一句：对不起。

　　木西说他还是流下了眼泪，在上帝面前。他问小米，为什么对他说对不起。

　　小米说，她告诉了几个在乎她的朋友，如果别人无法理解或者谅解她，那么她只能说对不起。

　　木西问，是他吗？

　　小米说，不是的，是一个同学，因为这件事情那个曾经说爱她到海枯石烂的男孩子和她分手了。

　　木西没有回答，但是木西对我说，那一刻，他有一种感觉，不是愤怒，而是心痛。

　　木西问小米，那个同学后来对她怎么样？

　　小米说，其实那次她喝醉了酒，小米的语气忧伤又平静。她说后来那个男孩和别人恋爱了。

　　小米说，木西，你不说我也知道男的都很在乎的，这算不算自私呢？

　　木西说，我不知道。

　　然后木西和小米像普通朋友一样说笑，但是他们的忧伤却一直存在。

　　木西说，小七，当时我很想对小米说，我可以让她不难过的。可是那时候我的心情有点乱。

　　我说木西，别想了，越想越乱。

　　木西说，是啊，不久之后小米又有了男朋友，她是多么引人注目的女孩子啊，她是善良的。

　　如果有上帝，我想小米她就是我的上帝。

　　那时候我在电话里笑了，但是我的心情却有点沉重，因为木西的话语很沉重。那时候我以为小米可以永远占据木西最明亮的地方。

　　在我经过离家不远的那个小镇的教堂时，我一直有一种冲动想要进去看看，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进去过。因为教堂似乎没什么人进去，一年四季都是幽静的，只有圣诞节那天，才会有灯光在教堂里亮起。

　　我惊喜地发现今年圣诞节那个教堂被粉刷成了粉红色，而教堂外面的十字架是大红色的，色调很暖和，没有庄严的气息。

　　于是我告诉了木西，于是木西说这又他想起了小米。

　　我说木西，你还是爱着小米，是吗？

　　木西说，小七，我现在和小米是很好的朋友，那天小米告诉我，她和她现在的男朋友分隔两地，她很想念他，想到要哭泣。

　　小七，我一点都不难受，我希望小米幸福。小米身边的男孩子络绎不绝，她喜欢的，她不喜欢的，总是出现在她的周围，所以我希望小米找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一个，也希望他同样爱着小米，永远不离不弃。

　　我说木西，你还是那么傻。

　　木西说小七，我不傻，可是有很多人都说我傻。

　　我说你还不够傻啊，长得那么帅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

　　木西说是啊是啊，我就那么逊。

　　我还是用seed7为笔名发表一些文字，从秋天开始我习惯了写诗歌，我曾经对Echo说，编辑都不喜欢我的诗歌。但是Echo一直都会安慰我。现在我的诗歌都被审核通过了，并且被推荐了，Echo还是和以前那样为我高兴，她会对我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就像我说木西那样，我说木西还是和以前一样傻，一样固执。

　　木西说，小七，我做错了一件事情。

　　我说什么事情？他说我把你文章里几篇以男的自述的口吻写的文字让我利用了。

　　原来木西告诉一个主动加他的女孩子说他写了点文字，然后让她看。木西说，小七，我是想把你的文字让更多人看到。

　　我说后来怎么样呢？

　　木西说那个女孩子不喜欢看小说，但是后来她看了，还说写得真好，太感动了。

　　我很好奇地问木西，你怎么会让一个对文字不感兴趣的女孩子隔着空间让她看了呢？

　　木西嘿嘿笑了几下，说她要看我照片，于是我把自己的照片传了过去，然后她看我长得在她眼里还算是帅哥就很好奇地看了文章。

　　我说，哦，真是要谢谢你啊，我怎么没见你平时有这么大的魅力啊。

　　木西说，小七说实话，你写得那些男的怎么和我有点像啊？

　　我说没有啊。其实我没有告诉木西，很多善良又忧伤的男孩子我的确都是以他为蓝本进行塑造的。

　　木西说那些你自述的文章我觉得似乎我经历过。

　　我想说，木西，那些你难过的情绪我都帮你收藏了，但是我不希望你看一次就难过一次。

　　我什么都没有说，木西却很聒噪了说了很多事情。

　　他说小七，我给文章给那个女孩子看，她说我是个善良的人，她说我比一般人胸怀宽阔，在她面前我说出了很多我不希望讲给朋友听的心里话。

　　木西说，我和她讲了琪，你知道的，那是在小米之后，我在大学里喜欢的女孩子，我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

　　我曾经以为小米是我的上帝。但是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时间可以让我淡忘一些情绪，我爱上了琪。

　　小七，我和琪一直纯洁地恋爱着，我希望以一种最圣洁的方式爱着她。可是小七，你知道的，后来琪和小米一样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那时候我是多么愤怒啊，我简直觉得自己像一头受了伤的狮子，那么疯狂和愤怒，我无法原谅琪，我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语，然后琪的眼泪开始掉落，那一刻，我知道我很心痛。

　　可是，我无法了解自己，为什么小米那样了，后来我还是觉得如果来得及，我还是愿意忘记那些事情去爱小米，但是对于琪，我却那么自私呢？我想起了小米的话，她说过，男的有时候会很自私。所以我很迷惘，我究竟真正爱过谁？可是我明白，现在，小米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她幸福。我还是爱着琪的，但是，我也无法再拥有她了。

　　琪很快就会结婚了，我也希望她幸福。

　　我把我的事情告诉了那个女孩子，她说，总是牺牲自己，这就是你喜欢人的方式吗？

　　我说我不知道，然后我把琪对我说的话告诉了她：

　　琪说，我结婚你会不会来？

　　我说不会，你生孩子也不会。

　　然后琪说那么我死了呢？

　　我说如果我们以后不联系了，就不会知道了，也不会来了。

　　然后琪的声音开始哽咽。

　　那个女孩说，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木西说，小七，她作为一个局外者都这样对我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琪后来说，我结婚后就不可以再想你了？那时候我真的想去见她。

　　那一刻，木西的神色有点凌乱，他伤感地说，我现在能做的只是让她幸福，我不希望因为我扰乱了她的情绪，所以我还是不能去见她。

　　我说木西，爱着一个人，却无法拥有对方，那么会铭记一生，一直无法释怀吗？

　　我看着木西，那时候我有个幻觉，木西的眼神是灰色的，光泽全都埋藏，他叹了口气，然后望着天，我看到他的眼睛模糊一片，云朵，蓝天全都没了踪影。

　　他说，小七，我们都是性情中人，无法忘记的，我希望和我一起走过的女孩子都能够幸福。

　　我突然在木西面前无可制止地掉了眼泪，木西的眼神很惊慌，他说，小七，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可以说出来，别哭，好吗？

　　我什么都没说，然后就跑开了，木西就那样在我的身后，声音喧哗，表情慌张或者什么都不重要，我只知道，那一刻，木西的话让我想哭，因为我的痛苦开始蔓延，我的伤口还是在扩张，我无法放弃我真实的感受。

　　我爱着一个人，我爱着却无法幸福啊。

　　时光倒流的那个秋天，我开始写很多的文字，而木西那时候还是很幸福地和琪在一起，他还在幸福，还没开始忧伤，而我却开始了苍老。

　　Echo说，你要好好的，别任性了。

　　Echo和我一样离开了自己的城市去念大学，她和木西一样远离了我的生活，但是都是让我喜欢的朋友。

　　我曾经对别人说过，我之所以忧伤过后可以很快地康复，是因为我有最优秀的朋友。我会把我一些心里话或者所谓的秘密告诉他们，然后让他们分析，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或者安慰我，让我别难过。

　　但是我的那些心里话绝不会全部告诉一个人，即使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他们两个珠联壁合，那么就会得出一个完全的我，但是前提是，我的两个朋友虽然一直都离我的生活很近，但是他们不可能走在一起，所以我很像一个支点，我需要他们来平衡我的生活，我感谢他们，我深爱的朋友。

　　比如木西，比如Echo.

　　Echo是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我曾经用“漂亮”这个字眼评价她。她说她不能用“漂亮”因为漂亮是很高的境界，而她最多只能用“美丽”来形容。

　　然后我在思考，这两个词语究竟有什么差别，我只知道小时侯语文填空填近义词时，这两个是通用的。

　　Echo说有差别的，你可以去查查的，但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去查，因为我确信她是美丽的，漂亮的，所以我是任性的一个人，坚持自己的观点，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每一个看到Echo的人都夸她有气质，但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Echo有多么深的内涵，她那么优秀。

　　木西呢，这个家伙真的算很英俊，但是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所以他有着很多的顾虑，但是他是个善良的男孩子，他有着同龄人很难有的胸怀，以及责任感。

　　很多时候Echo会很难过，因为她的优秀让她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她总是一刻不停地努力着，她对别人的要求也很高，她说这样生活真的很累，因为过于追求完美。而木西，其实他一直是忧伤的，虽然他一笑，好象阳光全部散落开来，所以他的难过总是隐藏着，就如他隐藏了自己喜欢过的人们，他谨慎地生活，从来都不主动靠近他深爱的女孩子，看着别人握着他喜欢的女孩子的手时，他会看着他们的背影把头深深低下，然后呼一口气，继续前进。

　　多多少少，我觉得人生悲剧色彩还是多一点，所以我总是写不快乐的文字，我总是写，一点也写不出愉快的字眼。

　　乐此不彼。无法弥散的忧伤。

　　很多看我文字的人总是会说，为什么从你的文字里，看到了小四的影子？

　　我知道小四是个很红的青春写手，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这样说，就连一个网站的编辑要签约我小说留言的时候说，我的长篇，让她感觉回到四年前，看《幻城》的日子。

　　我什么都不想说，我想说说我的高中。

　　我的高中，关于他们所说的小四可能还没真正声名雀起，直到我高二他才出版了散文集。

　　那本书我至今记得都很清楚，蓝黑的色调，它叫《爱与痛的边缘》。因为那时候我的随身听一直装着王菲和朴树的磁带。

　　那是王菲的一首歌曲名。

　　我是个幸运的人，我一直这样以为。我的成绩不算很好，因为我的理科实在很差劲，但是所有的老师几乎都很看好我，因为他们知道，高二我进入文科班，一定会有着明亮的前程。

　　他们欣赏我的文字，就连我经常讨厌的历史老师在晚自习值班的时候，看到我在信纸上写东西，然后我看到她走到我面前时候，慌乱的神色，然后把信纸压在书本下面，她没有收走，只是笑着对我说，在写什么呢？情书吧？其实没什么，你们这个年纪写这东西很正常啊，然后她还来了句，听很多老师说，你文笔挺好的啊。那时候，我的脸突然就红了，这可是我吵过架的老师啊，她甚至在我和她争吵过后告诉我的班主任，但是我的班主任却没有找过我。

　　他们那么溺爱我，我知道溺爱是个贬义词，但是我却感觉很幸福。

　　那个时候，我开始写一些凌乱的文字，我的草稿纸总是被我涂得乌黑。而木西从来都不会写，但是他会写比我更优秀的文字，说让我感到很费解却颇有哲理的话。

　　我以前想过，如果木西能够静下来潜心写东西的话，说不定到现在已经很有成就了，但是他只是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音乐是他最大的安慰，沉默是他一惯的神态。

　　他说，小七，你一天到晚写东西，不给别人看那叫孤芳自赏，你不给杂志投稿，那叫雪藏了自己的青春。

　　我通常的表现就是微笑地白他一眼。我知道木西唯一用心写过的文字。也和小米有关。

　　小米其实是我初中的同学，她在文理分班前和木西是一个班级的，后来木西选了文科，而小米留在自己的班级读了理科。

　　小米前桌的男孩子是木西的弟兄，他知道木西一直都是喜欢小米的，但是那时候，木西甚至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其实小米多么在乎木西。那个男生为了逃避写作文，就让木西写了一篇，然后木西写了一篇有关自己成长的一些感想的文章，后来没有想到，那篇文章居然被念了出来，所有的人都很惊讶，那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家伙会写那么感人的文字。

　　后来他告诉小米，那是木西的写的。

　　所以后来，小米告诉我，当她知道那是木西写的文字后，心里突然就难过了，小米乘那个男生出去玩的间隙，把他的本子拿过来，抄了下来。

　　木西知道我和小米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所以第一天，他到文科班，坐在我后面，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认识小米的，对吗？

　　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其实木西就是小米喜欢的男孩子，而小米不知道木西其实是爱她的，而木西却知道小米喜欢着他，但是他总是不动声色，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默默看着小米。

　　木西说，我负担不起爱一个人的责任，所以我不能轻易去靠近自己喜欢的人，我必须学会隐藏自己的欲望。

　　他说，其实他知道那个男生喜欢炫耀，会把木西写的东西给周围的人看，而小米就坐在他后面，所以木西故意写了很伤感的一些文字。

　　我听完这些话，当时很想让气氛活跃起来，像平时一样说一些调侃的话，比如说，木西，你好恶毒啊，原来是有阴谋的。但是那一刻，我什么都没说，我记得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看到空气里有白色的气息飘扬而过，我突然意识到冬天居然会那么萧凉。

　　而我呢，我让多少人感动过我不太清楚，但是我清楚别人的举动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动过。

　　我的朋友会像小米那样重新抄一遍我的文字，但是他们会很明确地告诉我，我把你写的东西抄了下来，没有小米那样忧伤，我想他们抄写的时候甚至是带着愉悦的心情。

　　但是无论怎么样，我都是那么感动，在他们叫我快点写一些小说，让他们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没什么比文字更值得去期待的东西了。

　　Echo会在我桌肚里悄悄放些小说或者文集，让我去看，她知道我不喜欢过分去追捧或者看一个人的文字，总是那么固执。

　　我印象最深的是她把《爱与痛的边缘》放在我手里的那一刻，我知道那是个少年的文字，而那时候我不太喜欢看同龄人的作品。但是她说了一句话，她说，我觉得你和他性格差不多，而且文风也相似。

　　然后她把书放在我手上，人跑开了。

　　我差不多花了一天就看完了，看完的时候是在晚自习，于是我捧着它回宿舍，站在五楼的阳台上，看见月光很明亮，而冬天所有荒凉而又幻想的意境突然全部展开。

　　我在那些文字里看见了自己，那些爱过的岁月，孤独过的河流。

　　Echo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对她说了谢谢。然后她笑着说，傻瓜。

　　你觉得你和他像吗？Echo这样问。

　　就如现在很多人已经不这样委婉地问我，而是直接了当地说，你的文风有某某的影子！

　　我当时是这样回答Echo的，我说不一样，我们性别不同。

　　然后Echo说，不是说这个，是说性格。

　　我说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你们很像。

　　……

　　关于这样的谈话经常出现在我最青春的某页上，而我还是无法挽回地在成长，或者说是在衰老，我的文字还是像木西说得那样雪藏着，那些有关青春的故事，就像我掩埋了自己的青春一样，一去不覆返。

　　有人说，把它们晒到网上去吧。

　　我曾经很高傲地说，我情愿烧掉也不会挂在一个角落让别人任意围观，对着它们指指点点。

　　你看，我多么任性固执。

　　直到有一天，他说，把它们发表在“小说阅读网”吧，我觉得挺好的。

　　然后我没有考虑什么，忘记了当时的轻狂和固执，把自己写的一些东西传了上去，那里我看到了我的青春，以及出现在我周围让我最喜欢的人们，但是我还是像局外者一样，看着一场场烟花绚烂开放，又安静熄灭，而我在一旁沉默地叹息。

　　我知道有关一些故事我无法用笔写出来，但成长让我学会了爱。

　　爱文字，爱他人，爱周围的一切，真善美。

　　伤痛则让我学会了更加珍惜自己。

　　我知道精神和物质之间的区别。但是我以前希望的也许只是一种姿势：靠近。不管将来的状态会怎样，我都觉得温暖。

　　人生短短几个秋，我最喜欢秋天，我出生的季节，我沐浴着尘世的恩泽，蜗居在一个角落坐观云涌，我知道我在成长，尽管不可避免地岁月已经斗转星移过了我的青春。

　　N年，我爱过，生气过。快乐过，忧伤过。但是我像木西那样胸怀豁达了很多很多，像Echo一样对着身边的人微笑，把自己的哀愁埋藏起来……

　　N年间，有人出名了，有人沉默了，江湖中还是继续着未知的故事。

　　我知道，没有未完的故事，只有未死的心。

　　我向着前走，因为我已经蜕变为另一个人，她叫seed7.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