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禺琛深深吸了口气:“绯,闹够了没?如果还没发泄够,那就直接冲我来好了!”
他把手中的伞丢开,雨伞在他身后滚了一圈,才慢慢停下。
暴雨很快就把他淋湿,湿透后的他,网球服紧紧贴在身上,他看起来愈发清瘦。就像一株盛开的白色百合,在雨珠的点缀下,散发出一种清新傲骨的香气。
夭夭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宫绯大口大口的喘气,狼一般狠戾的眼眸死死的盯住欧禺琛,瞪了好久好久,他才“噗”地吐了口雨水,大手一挥,低吼:“滚——”
欧禺琛没有半分犹豫,他走到周星绫身边,弯腰,抱起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起一个易碎的珍爱瓷娃娃。
因为受惊过度,周星绫害怕得全身都在抽搐发颤,她用手牢牢的巴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颈窝呜呜直哭。
“我会送她去医院……”欧禺琛背对着宫绯,淡淡的交待。
宫绯拳头捏紧,骨节泛白。
“你这混蛋……你不是没有心的吗?你不是……冷血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会那么紧张?”他猛然转身,噬人的眼神迸出愤怒和憎恨的火光。
“我是没有心……以前是,现在仍是……”欧禺琛跨出去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滞,他淡漠的语音在滂沱的雨声中显得那么缥缈,冷如寒玉。“从来没有改变过……”
……
…………
“你为什么要选择拒绝?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她?”酒吧昏暗闪烁的霓虹灯下,有着一头亚麻色短发的男孩,正愤怒的把另一名和他年岁相仿的男孩子推到角落里。
这两个看上去气质不同,却同样漂亮得让人侧目屏息的少年,引来酒吧内无数人的眼光。
“滚开!一边去!看什么看?”亚麻发色的男孩显然有些醉了,瞪着微微发红的眼睛,像是要吃人的野兽。他把另一个少年的黑玉般的头发一把揪住,狠狠的撞上了墙。
“说!给我个理由!给我个你拒绝的理由!是她不够漂亮?不够温柔?不够爱你……”
“……”
“你回答啊!不要用那种无所谓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有话要说,那就跟我说啊!说啊——你说啊——琛,我要你给我一个我能原谅你的理由!你说啊——”男孩悲鸣,吼到最后,语音颤抖得已不成声,眼泪默默的从他眼角滑落。
他用尽全力捶打墙壁,发泄他心中的痛与恨。
“啊……绯……”墙角的少年只是张了张嘴,轻柔的,淡然的笑了笑,“想揍我的话就狠狠的揍吧,不用客气!”
死寂,无语。
亚麻发色的男孩终于暴怒,一把抓过边上的红酒瓶,啪地砸裂。他握着半截瓶身,指着对方,咬牙:“你是冷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