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住手!住手——”夭夭突然像受了强烈刺激的厉声尖叫。“我叫你住手啊!笨蛋!为什么你不管有理没理就只会挥舞你的拳头?难道只因为你比别人强,比别人能打,就可以毫不讲理的欺负人了吗?你这样跟那些欺负我的女生有什么区别?你只会比她们更可恶!只会用暴力的家伙算什么真正的男人?我瞧不起你!瞧不起你!宫绯,我瞧不起你——”
“咣!”
宫绯一拳砸下,并没有砸烂郝冬矢的脑袋,而是狠狠的砸在了他身后的玻璃墙上。
厚实的玻璃在他猛烈的重击下龟裂成无数条细缝。
夭夭摒住呼吸,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已经停止。
有殷红的血缓缓顺着玻璃往下滑落。
宫绯面无表情的松开郝冬矢,侧过头牢牢逼视住夭夭。
“你再说一遍试试!”冰冷的声音像是从齿间磨出来的。
他果然是恶魔!夭夭的心剧烈的颤抖,肩膀猛然被宫绯抓住,他恶狠狠的望着她,那种眼神透着强烈的彻骨的恨意,然而只是短短一瞬,他的目光突然放柔,手臂用力的将她勒进怀抱。
“你是我的……你说过喜欢我,那就不可以再看其他男人,你的眼里就只能有我一个!懂了吗?”他喃喃的说,像是在命令她,又像是在恳求她。
夭夭心里悲哀的涟漪在不断扩大,那一滴早已凝在她心里的泪水终于漾起一圈圈的波纹,将她的情绪逼得几乎失控。
“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勒住的胳膊一紧。
她快不能呼吸。
“你撒谎。”
“没有。我不用撒谎,撒这种谎毫无意义。”
“你撒谎。”他仍是固执的说,头深埋在她的长发里,手指抓紧她的浓发,骨节泛白的凸起。
“撒谎的是你……”心里的那滴泪终于化作实体,从她的眼中悄然落下,很快的渗透进他胸前的衣服纹理,消失不见。
“那你为什么哭?”他用受伤的手托起她的下巴,急切的想从她的眼眸中搜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惜没有。
她的眼平静冷淡得不带任何感情。
“不是为你。”她将眼光调开。
顺着她看过去的方向,宫绯瞥到了正一脸担忧和紧张的郝冬矢。
心口猛然一痛。
“你这个骗子!”他捏紧她的下颌,成功的逼使她眼瞳中闪过一抹痛意,“在医院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喜欢我,难道喜欢也可以随便拿来骗人的吗?”
“我说喜欢……是指你有仇必报的个性,我可没说喜欢你的人。”她讥诮的反唇,却在他眼底看到一种受到伤害的浓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