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绯的心被这种无边无际的苍白狠狠的揪了一下。
“可恶!你们——”他恶狠狠的扭过头瞪视那群吓傻了的女生,“等着受死吧——”
他脱下自己的衬衫,将湿答答的夭夭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打横抱起她,飞快的往林荫道上跑。
“晋!去把车子开过来!”他狂吼,“季旸,看住她们,跑了一个我回来找你算帐!”
郎晋去停车场的时候,迟玉斋跟在宫绯身后,边跑边给校医院的院长室打了个电话。
林荫道旁的香樟树林发出沙沙的轻柔声响,知了在树梢上肆意的发出“兹——兹——”叫声。
早晨的薄雾已经完全散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热烈的洒下一片金斑。
“晋这笨蛋,动作怎么这么慢!”急躁与不安在不断的扩大。
迟玉斋伸手搭在他赤裸的肩上,“绯,冷静点!”
“我很冷静!”
冷静才怪!迟玉斋在心里念了一句。
等了七八分钟,郎晋才把红色敞篷车开了过来。
宫绯搂着夭夭坐进后座,郎晋刚把车子发动,他忽然开口:“等一下,把车顶放上来。她身上淋湿了,吹风的话容易感冒!”
“噗——”副驾上的迟玉斋正系安全带,听得忍不住笑起:“绯,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鸡婆了!”
“找扁哪!敢寻我开心!”碍于腾不出手,宫绯抬脚踹他的座椅靠背,“等会收拾你!”
敞篷车盖缓缓升起,车内的光线逐渐变暗。
原本应该仍旧处于昏迷状态的夭夭,突然睁开了眼睛,乌黑的眼珠灵活的瞄了一眼正紧紧抱住自己的宫绯。
那个粗暴的,曾经一度被她唾弃得一无是处的男人。
看来……也并非真是一无是处啊。
耳朵贴在他的心口,能够清楚的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夭夭含笑眨了眨眼,重新阖上眼睑。
唉,好舒服。真的是有点困了,就让她眯一会吧。
就一小会……
“什么——只是,睡着了?”
“是啊。”刘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虽然背上有很多瘀伤,不过并没有伤及内脏,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会好。她保护措施做得非常到位,头部没有任何损伤,CT扫描的结果显示也很正常。之所以一直没醒,恐怕,我能给予你的解释也只有这一个了。”
宫绯回头看看病床上蜷缩着睡得正香的夭夭,额角滑下一大滴冷汗。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强!
“哈哈……”郎晋终于憋不住捧腹大笑。
迟玉斋也偷偷别过脸,忍俊不禁。
宫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呼出一口气,小声说:“没事就好……”走到床前,轻柔的抚摸她散在枕上的长发。穿着医院病号服的她,为什么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苍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