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亲王府,书房。
祺谧和骥儿正在棋桌研究一局棋。丹熙在一边看着,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有人通报,说是内阁的施杞大人来了,祺谧抬了头,向骥儿微笑道:“施大人来了,你和丹熙先出去一下吧。”
骥儿站起身来,正要说话,一边的丹熙指着棋盘开口了:“黑子在这里,白子不就没有活路了吗,伯父为什么还要下在那里呢?”
祺谧顺着丹熙指的方向看去,眉头轻轻一跳,嘴角漾起些许笑意指着棋盘的另一个地方,道:“呵呵,丹熙你看,如果要是白子再下这里呢,那可是黑子没有活路了。”
丹熙皱着眉头顺着祺谧指的方向看去,撇撇嘴,没有说话,似乎不是很赞同祺谧的说法,只是看着棋盘,不愿意跟着骥儿一起走。
祺谧温和地一笑,在棋盘边坐下了,向管家笑道:“你跟施大人说,让他到书房来。”顿了顿,看向丹熙:“那,你和伯父把这局棋下完?”
丹熙终于笑起来,认认真真在棋桌边坐下了,看着棋盘,就把棋子放在了自己刚才指的地方,皱着眉头看着祺谧落子。
祺谧果然把棋子落在了刚才指过的地方,笑着看着丹熙,没有说话。
丹熙鼓着腮帮子,眨着眼睛看向祺谧,落下一子。
祺谧惊喜地一笑,摸了摸丹熙的头:“倒是和你爹一样,看来长大了也是棋王呢。只是,毕竟是小孩子,欠考虑。”说着,他在另一边落下一字,淡淡道:“你这一大片,可都是我的了哦。”
丹熙撇撇嘴,余光已经看到施杞进来了。他放下棋子,跳下椅子,向骥儿笑道:“哥,我们走吧。”
施杞先一步看到了骥儿和丹熙,早就笑起来了:“原来两位小王子也在这儿,王爷也不告诉我。”
祺谧微微笑着,言语中带着些许调笑:“没大没小的,倒是不像朝廷上一本正经的施大人。就该让那些官员看看你这么个样子。”
施杞哈哈一笑,大大咧咧地坐下了,道:“王爷这样子也该让大臣们看看,王爷您说是不是?”
祺谧一笑,也不责怪,只是示意骥儿和丹熙先回避。
施杞看着棋桌上的棋局,挑了眉头,看向祺谧:“这棋,是?”
“刚才和骥儿下的残局,后来的局面,是丹熙下的。”祺谧看着棋盘,微微笑着,“丹熙聪明,骥儿稳重,等丹熙再大一点,或许骥儿就不如丹熙了。”
施杞挑了眉,道:“也未见得。”
祺谧呵呵一笑,看向施杞:“这么晚了,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什么事情么?”
听着这话,施杞忙正色道:“关于瑞王的事情。”
祺谧轻轻挑起眉头,嘴边扬起些许笑意。轻轻捻起一枚棋子,祺谧敲了敲棋盘,看向了施杞:“那孩子,终究是没有长大,什么都胡来。你不要去管他的事情了,我心中有数的。”
“可是,王爷……”施杞似乎有些急。
“我知道的。”祺谧淡淡然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他和狩国一直有联系。我也知道,如今狩国的摄政王石翳能够有今天,祺璇的功劳不小。”他看向施杞,表情依旧是淡然的:“这些,我都知道。”
“这,这可是通敌的大罪……”施杞有些结巴了。
祺谧放下棋子,微微笑着:“现在没有人能够治他,所以,只能等着他自己回头。”
“可是王爷——”
“我说,要等他自己回头。”祺谧淡淡然打断了施杞的话,“亏欠了他的,总是要还。这一次,就算是偿还吧。”
“王爷几时亏欠了瑞王!”施杞似乎有些怒气了。
祺谧微微一笑,看向外面,轻轻吐出两个字:“安桢。”
“宁国贞淑公主已经……”施杞不可置信地看着祺谧,“公主远嫁,还不算是偿还么?”
“你不明白。”祺谧温和地一笑,“我说了他还是一个孩子,根本没有长大。一心一意想着报复。所以,该还的,一定要还清。”
“坐看瑞王的势力一天天涨大,王爷,您不怕就有一天朝廷中没有了您的立足之地么!”施杞急道,“瑞王已经架空了皇上的权力,下一步,恐怕就是王爷了!”
祺谧挑起嘴唇,笑得有些高深:“他在等我,向他挑衅。所以,他一定不会贸然架空我的权力。更何况,我手中的权力,早就放出去了,就算是架空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