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说,晚上我们再聊吧,然后也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匆匆上了办公室了。那一刻,我知道泓很心痛,我也一样,只是我不能弱软,因为豆豆可能有了我的骨肉了,我要负起责任。
上班的时候,曾小姐整天跟着王董转,王董跟她说了些生产线上的要求,她听得有时不明白,但还是点着头,眼睛却向我示意。我明白她,意思是要我记着,好好完成去。我本来是无心做事,但是她的频频作色让我不得不专心。等我想着工作的事情时,脑海里才暂时抹去了豆豆和泓的影子。这样我又变得积极了,勤力做事,让时间过得快点,不再停留焦头烂额的思量之中
但是下午,王董要和他女儿去广州了,因为王小姐想到广州学中医,她此行跟着爸爸来的目的就是寻找适合的中医大学。曾小姐自告奋勇要陪着他们去。于是一行人就走了。办公室里就空荡荡剩下我和泓遥遥起望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有好几次,她想转过头来,但还是忍住了。
下班的时候,泓低低头地走过来,递给我一封信,然后默默地离开了办公室。
我展开一看,泓娟秀的笔迹,如她本人一样呈现在我眼前,如诉如泣地表明心迹:
“丰:
从你昨晚的突然离开到今早看到你忧郁的眼神,我已经知道,我又再一次在你的眼中变得不再重要。我冥冥苦思不得其解,究竟我做错了什么?但跟你的交往,感受着你的真情意切,又让我不能相信你会抛弃我。问题的答案究竟在哪里?
从和你认识到现在两年了,谢谢你教会我很多东西,让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人人喜欢的能干女孩子。也是你,让我从一个对异性懵懂的人尝到了作为一个女人可以的乐趣。但是我没有成为你的女人。你挑起了我的激情,却打算抛弃了我。你怎么舍得让我如此难过?我的灵魂已经属于你,我的肉体也只为你而打开。你吻过我的每一寸地方,让我鲜花遍地。
在我的内心里,我是自卑的。在我的躯壳里,我是渺小的。但是自小的教育里,让我还是有一点自尊。这点自尊曾经给你粉碎过一次,但是你将她恢复。现在我能再经历一次破碎吗?
如果你心中已有了打算,请不要告诉我。我不需再听甜言美语,我只想看到行动。看到你守候在我身边。而不是与别的女孩子分享。(请注意,我是用最大的努力才这样称呼她。)
也许我太幼稚,也许我太较真,别人会嘲笑我失去你这样的男人。也许我会没有依靠,也许我会没有温暖,但我不会在你的怀里强作欢颜,而在背后偷偷哭泣。请放心我已经足够坚强,在你的“训练”下。
但是我仍在乞求,但愿我的预感不是真的。你也许会有苦衷,你不会随便去伤害一个女孩子。所以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假如,只是假如。你还是喜欢我,选择我。那么我宁愿多等待两天,看有没有奇迹出现在我身上。后天就是我的生日,如果你能肯定了是真心对我,那么就后晚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一个惊喜吧!
在这四十八小时中,请你不要给我暗示,不要给我制造悲观的气氛,我想静静地待着这二十四小时的时光,因为我还有希望。
——爱你的泓
泓果然是个聪颖敏感的女孩子。她既已料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也知道我难以启齿。所以她忍着痛苦写下这让人摧心的字句,说明自己的内心。也留下台阶,让我在风流与下流之间作一个选择。
后天是泓生日,我才猛然想起。在我们认识时,她过的第一个生日,是在默默中渡过的。因为那时她还憧憬着家乡的小医生,当然对我也有朦胧的喜欢。那时她的生日愿望就是,下一个生日有自己喜欢的人陪伴。在与泓热恋相拥的时刻,泓告诉我这些心事。我许诺,等她生日我会给她最大的蛋糕,并向所有人宣布我们的相恋。
我知道泓很期待这一天。即使是我们逛街想买东西给她,她怕浪费钱,总是以生日为籍口,说生日还没有到呢。到时才送给我吧。那时才有特别意义。
后天也是星期天,是我答应和豆豆去医院的日子。我曾自私地给自己一个判定。如果豆豆真是有了。那么我必定要与她在一起;如果不是,那么我就会和泓在一起。在生日的当晚和她一起渡过。
星期天,我早早起来。象期待上帝抛给我一个硬币一样,让它给我选择。哪面是字?哪面是花?豆豆也是早早出现在她楼下。看得出她的带着黑眼圈,她也是睡不好,可能对身体紧张的缘故吧。但是当她看到我,就变得轻松,好象我陪她一定会渡过任何困难。
在医院的门口,她惴惴的不敢进去,对医院特有的药水气味已经隐隐作呕。医院里穿白大卦的医生护士,甚至连戴白口罩的杂工人员也让她如临大敌,更不用说,那些在打吊针,坐轮椅,睡白床的各式各样病人了。
她紧紧在抓住我的双手,不敢看其他人。我带着她挂了号,拐过楼梯,走过长长的走廊,左探右瞧,如同受审的犯人般,终于找到在门口有很多女孩子的妇科室。我在门口坐下,还没等豆豆吞吞吐吐地开口,医生已经给了她一个小杯子,让她先去尿检。
不一会,豆豆涨红脸,将那浅黄色的尿杯递到检测窗口,拿了单子。然后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漫长地等待。等待的人中,有的是男朋友陪着的,有的是打扮暴露的,有的是神情落寞独自一人的。
豆豆偎埋在我肩膀上,显然不想看到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一员。而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不知结果如何?
无论结果是怎样,却注定有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