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姐上我的摩托车,手轻轻地搭在我肩膀上,丰满的酥胸挨近来,可能是结了婚的女人对于触觉没有那么敏感吧,可是却让我这个血气方刚的人,有点热血沸腾。曾小姐是个成熟的少妇,让人总有不自觉的无限香艳的遐想。我问曾小姐到哪里去吃饭?曾小姐说,找一个幽静的、舒适的西餐咖啡厅。我听了,暧昧的感觉象咖啡因一样袅萦在我心头。
我喜欢骑摩托车,因为只要异性坐上去,就意味着你和她拥有亲密的距离,这是怎么也抗拒不了的。再说在十年前,骑着铁马在满是打工仔打工妹行走的大街上飞奔,是多么拉风的事啊。肥牛来到这时,就不止一次地嚷着要借我的宝驱去好好猎艳一番,可是我心疼我的“宝马”,试想肥牛如鲸肚的身材一骑下去,非立马给压弯腰不可。我借口说他没有驾驶证,不给他骑,弄得他很不爽,嚷嚷道:“它又不是你老婆,骑也不能骑啊!”我一听乐了,跟他认真地说:“对,她就是我的老婆呢!我比老婆还疼她呢!将来有老婆也只能是二奶,她是名正言顺的原配!”肥牛听得一呆一愣,口水也不争气地流。
说起我的“老婆”,还是有一点来历的。小时候,家里很穷,我穿的衣服都是姐姐哥哥穿过的。即使是有新的一点衣服,妈妈也收藏起来,非得要等旧的衣服穿坏了,才能穿新的。为此顽皮的我少不免在沙堆里打几个过滚的,心里盼着身上的旧衣服快点儿破。
小学的时候,我和村长的女儿最要好,因为我们的成绩总是数一数二的。我最喜欢她笑起来显现的浅浅小酒窝。有一年春节,我去她家里玩,她当村长的爸爸,对我“咦”的一声,开玩笑地说我怎么又穿着去年春节的同一件衣服,那是套红色的灯芯绒,因为料子比较好,样式喜庆,所以妈妈只准我过春节穿。可是袖子已经有点磨旧,也显得不很合身。我“唰”地面红了,彷佛我那个小同学也一样嘲笑我。自那以后我就再不到她家里玩了。她倒是经常找我玩,还有带好吃的,我有时无端地生气拒绝了她的好意,让她莫名其妙而哭鼻子。但是我心里仍然很喜欢她,尽管自卑让我主动远离了她。
等到我考上了大学,我可以想象她羡慕的眼光,因为她那年没有考上,此时我再也不会低人一等。但是当我准备意气十足地想同她交往的时候,却发现“呼啦”的一声,她正坐着一辆漂亮的摩托车在我面前飞驰而过。让我那老掉牙的自行车自惭形秽。我看到她漂亮的脸上满足的表情,好象没看到到我一丝毫的存在。我甚至感到骑手那轻蔑的睨视。
我觉得我努力怎么也追不上时代的步伐,爱情的踪影。所以在我奋斗的目标之一,就是首先要有一辆摩托车。大学几年的勤工俭学让我省得了几千块,再等到工作了半年,就很快可以有了一辆属于自己的坐骑了。本来是想买男式的铁骑,但是我看到本地人满大街跑得都是女式的光阳摩托,那样是代表身份和风度的证明。至于男式的嘉陵怎么看也象搭客用的。于是我咬咬牙就要了辆进口发动机的大白鲨,那流线条的造型,黑色的光漆效果,还有那发动起来呼啸而去的声音,直让人感到是如梭穿行的鲨鱼。从此,我就称之为我的老婆,爱不释手。
我带了曾小姐到一家名为蒙娜丽莎的咖啡店。这里装修豪华,陈设典雅,最主要是平时客人不多,环境很舒服,里面静静的,只有客人低低细语,柔和的巴赫古典音乐,伴随着谈黄色的灯光,确是个迷人的地方。
她象教学生一样告诉有关我如何用刀叉西餐等礼仪,我既窘迫又惭愧地一一记着。我对曾小姐的了解太少了,在她面前我只是个乡下小子。对面注视下,我看到曾小姐的脸孔更是娇俏可人,她的动作娴熟,仪态千媚,我想她是在国外呆过才有这样的风韵吧,在这里她象个雍容华贵的贵夫人,让人完全联想不到她在公司上是个咄咄逼人的干练白领。她看我有点忘情地望着她,开心地笑了:“怎么了?是不是我这个老师教得不合适?”我忘说,:“不,是你太有魅力了,散发着的女人味。让我想柔小姐原来有那么柔性的一面。简直是个十足的香港人。”曾小姐笑逐颜开,说起了她的故事。
她十三岁的时候,跟着离异的母亲来到了香港。由于是新移民倍受到岐视,无论怎么努力也融汇不到当地人群去。在香港人眼中,大陆人是“阿灿”,那是源于《上海滩》中廖伟雄演的小人物角色,从乡下来到繁华都市,以土里土气而闻名的。阿灿同菲律宾的“宾妹”,泰国来的“泰佣”,印度人的“摩罗查”一样,都有是下阶层人员的称呼。曾小姐除了努力学好英文,还有白话,但是带有明显的地方口音,所以常受到同学的嘲笑。但她很好强,除了英文基础差一点,其余都不是拿“A”就是“B”,这是非常优秀的。那时她期望自己能遇到一个白马王子,让灰姑娘的童话成为现实。她暑期工在西餐厅里做时,非常用心地学习各种西餐的礼仪,希望有一天能象有钱人一样生活那样有仪态风度。
在那里,她遇到了她现在的先生。她先生被她的用功和自强打动,喜欢上了她,所以尽管他家里人反对。他们还是如愿地走在一起了。他先生很疼爱她,婚后就不让她工作了。两人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那时曾小姐不禁感慨:想不到香港式的灰姑娘故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一场突然而来的灾难,让她的香港梦,瞬间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