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洒进中信花园的这幢红色瓷砖砌成的小洋楼的后院里,贾云翔暖洋洋地靠在后院的躺椅上,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六年了,他从没仔细看过这家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每次回来都是匆匆来,匆匆去,他不想看到依凤那满含忧怨的眼睛和孩子们对他厌恶的表情。现在,依凤走了,大女儿子梦搬出了这个让她伤感的家;子欣也住进了学校;子涵被爷爷奶奶接过去一起生活。现在,他倒常常回家来住。当然,除了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阿兰——那个跟着他打拼了七年却已做了他六年情人的女秘书。
二十九岁的阿兰有着高挑的身材,纤细的腰身,一双火辣辣的丹凤眼充满了挑逗。阿兰做事精明、干练,她的口才也是谈判桌上出了名的厉害,只要有阿兰在的谈判,他们就没有空手而归的。在贾云翔创业最初的艰苦岁月,阿兰帮他渡过了好几道难关。这颇让贾云翔心存感激的;而贾云翔的年轻有为、高大帅气也让阿兰为之心动。就这样,她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情人。
“亲爱的,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入你的家了。”着一袭黑色紧身羊毛连衣短裙的阿兰顺势倒在了贾云翔的怀里。
“是啊,宝贝儿,委屈了你这么多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贾云翔一只手搂着阿兰的纤纤细腰。他此刻已经把对依凤的愧疚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满足地笑了,轻轻俯下身用性感的唇堵住了他的唇。他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自上到下地摩挲着……突然,他急促地呼吸着,猛地抱起她快步走向房间……
在曾经属于贾云翔和林依凤的床上,这对男女匆匆退去了衣服,相拥着滚在了一起……
就在他们酣畅淋漓之时,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难得回家的贾子梦踹开了。贾云翔被突然出现的女儿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慌忙从阿兰的身上滚下来,匆匆抓起衣服胡乱往身上套;阿兰则迅速用被子盖住裸露的胴体。面对眼前这个眼冒凶光的小女孩,捂在被子中的她居然有些瑟瑟发抖。
“起来!不要睡在我妈的床上!!!”贾子梦发疯似地冲向阿兰,拽着她的头发往床下拖。
阿兰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被子,另一只手试图想把子梦的手推开。这一举动更加激怒了贾子梦,她突然死命地撕扯着阿兰的头发和脸,愤怒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害死了我妈,还敢跑到我家里来玷污我妈的床。你给我滚下来!我要你还我妈命来!你这个狐狸精,我叫你害人!叫你害人!……”
“啊——!救命啊——!”
已套好衣服的贾云翔听到阿兰的尖叫声马上冲上前,狠狠地打了贾子梦一记耳光,大声喝道:“住手!”
贾子梦捂住迅速发烫的左脸,怔怔地望着贾云翔,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打耳光,而这个人就是她的父亲;贾云翔看着自己刚刚打女儿的那只手,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阿兰也停止了尖叫与哭泣。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起来。
“子,子梦,我……”贾云翔变得有点口吃,他不知道要跟女儿说什么才好,只伸过手去,想要抚摸女儿那被他打红的半边脸。
贾子梦一把推开了父亲,用擅抖的手指着他:“好,很好!你可以为了这个臭女人害死自己的老婆,可以为了这个臭女人打自己的女儿!从现在开始,我跟你恩断义绝!我没有你这样龌龊的父亲!!!”
贾子梦走到窗前,取下那盏母亲为父亲点了七年的小夜灯,狠狠地摔在地上,便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贾云翔无力地坐在床上,他原本只想追求志同道合的生活,却没想到最后竟是这种局面:依凤含恨而去,大女儿贾子梦现在也不认这个父亲了……
阿兰穿上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慢慢地坐在贾云翔的身边:“云翔,对不起,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不,兰,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贾云翔双手捧住阿兰的脸,小心地吻着刚刚被子梦抓伤的地方。
“云翔,我们还是分手好了。”阿兰说着扑进贾云翔的怀里抽泣着,“我从二十三岁那年就跟着你,偷偷摸摸了六年。别人拿眼角的余光看我,我不在意;青春没了,我也不在意。我只要和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六年了,我从来不敢踏进你家家门,那次执意要来,只是想看看你的生活,没想到被你太太撞见。她心脏病突发而亡,我也不好受啊。现在,又害得你们父女反目成仇。云翔,为什么爱你要这么难?我牺牲了六年的青春,却换来了一个大恶人的称号。为了让子梦不再误会你,云翔,我决定退出了,只要你们父女能好好儿的。 呜呜……”
“亲爱的,别哭,别哭!是我不好,是我欠你的太多太多,六年来我没能给你一个名份,还让你跟着我受尽委屈。是我不对,兰。”贾云翔扶阿兰坐起来,自己突然单腿跪在阿兰的面前:“兰,嫁给我好吗?”
阿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她不正是希望贾云翔做出这样的决定吗?她等了六年,不就是等的这句话吗?她也跪了下去,抱住贾云翔放声大哭起来,这哭声里,是委屈,是感动还是欣喜,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可笑的是,这贾云翔就连跟情人求婚还是在这间和林依凤曾经共同的卧室里,他的女儿贾子梦,能不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