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林老太太刚从菜场买菜回来,就听到客厅里急促的电话铃声。
“喂?”
“妈,是我,云翔。”
“云翔啊,有什么事吗?”
“妈,子梦在您那儿吗?昨天说好了今天早上到公司报到的。怎么这会儿还没过来?打她手机关机。”
“哦,这样呀。这孩子有几天没过来了。要不,我去她住的地方看看?是不是睡过头了?”
“那好,妈,您走路不方便,我开车过去接您。咱们一起去吧。”贾云翔到现在还不知道贾子梦住哪儿。
“那行,我到楼下等你啊。”
“好的,待会儿见。”
林老太太拿了贾子梦春节时留在她这里的一把房间钥匙,就下楼了。她是怕这孩子又出去野了,唉,这次可得说说她,得让她老老实实上班,别再三天两头的跟一群男孩子跑去飙车什么的。
贾云翔在林老太太的指引下把车开到了位于城西的一座新建不久的小区的停车场里。
“子梦这孩子呀,什么都好,就是倔了点儿。以后你可得多花点时间在这孩子身上,让她踏踏实实学点东西。”林老太太一边带贾云翔走进电梯一边唠叨。
“妈,子梦都是因为我才……您放心,我会尽全力去帮助她。”
林老太太不再说什么,谁说不是呢?她一想起贾子梦小时候的聪明懂事与现在的任性叛逆,心里就揪成一团。
电梯很快到了六楼。林老太太与贾云翔走出去,站在602的门口敲了几下,没人开门,便自己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间很女孩子气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整洁,茶几上的白色瓷花瓶里放着一支粉红色的康乃馨。这跟贾子梦平时表现出的“野气”似乎格格不入。也许,只有走进房间的人,才能体会到主人正真的内心世界吧。
“子梦,你在吗?”林老太太一边问,一边望向房间的各个角落。
没人回答。
林老太太推开掩着的卧室门,被子没叠,却不见人影。
“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呢?被子也不叠。”林老太太走进去帮贾子梦叠起了被子。
“妈,我再打一下她的手机看能不能接通。”贾云翔再次拨打贾子梦的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手机里传来了话务员小姐甜美的录音。
“妈,算了,我们走吧。这孩子……”贾云翔在心里轻叹一声,正欲再说什么,却看见林老太太手拿一张纸条,差点晕倒在地。
他急忙扶住老太太:“妈,您怎么啦?”
“子梦,我的子梦啊,你可不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呀,我的孩子——”
贾云翔慌忙夺过老太太手中的纸条,只见上面触目惊心地写着:“若我遭遇不测,定是李心兰下的毒手!”几个大字。
“妈——”贾云翔顿时也有些心慌,他在想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子梦的失踪和阿兰有关?他突然想起昨晚约阿兰一起去陪一位客户喝茶,阿兰跟他说自己约了朋友有事不能来。
“贾云翔,你们要是把子梦给怎么了,我跟你拼了我!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啊你,你还是人吗?你把子梦还给我!”林老太太一把抓住贾云翔的衣领,哭得肝肠寸断,此刻在她眼里,贾云翔和李心兰就是害贾子梦的凶手。
“妈——妈您冷静点!我绝对没有伤害子梦!您要相信我,我去把事情调查清楚,好吗?”
“不是你?不是你吗?那是谁要害子梦?李心兰?对,是她!走,你带我去找李心兰!我要她还我梦儿来!”林老太太被贾子梦留下的纸条吓得不轻,抓起贾云翔就要走。
“妈,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子梦会没事的,我去找李心兰问清楚,然后把子梦找回来好吗?您要相信我。”贾云翔一听老太太要去找李心兰,也急了,他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能让老太太就这样去闹。
“子梦,我可怜的孩子。你可不要吓外婆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你妈交待呀——”林老太太又哭了起来。
贾云翔好不容易稳住了林老太太的情绪,把她送回了家,便驱车直奔公司。
“你跟我进来。”贾云翔走到自己办公室外的秘书台,一把拉住笑容可掬的李心兰,几乎是把她拽进了总经理室。
李心兰被贾云翔的这一举动搞得莫明其妙:“你怎么了,云翔?”
“怎么了?这句话该我问你吧?”贾云翔怒气冲冲。
“云翔,你今天吃火药了啊?有什么事你就说嘛,干嘛生这么大气?真是的。”李心兰虽然被贾云翔这气势给吓着了,但还是想平息这无名火,她试图搂住贾云翔的脖子,但贾云翔把她的手给推了回去。
“好,那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跟谁?”
“咳,就这事儿啊,我呀,不告诉你!” 李心兰心想,只不过放了他一晚上鸽子,就气成这样了,这男人还真像个孩子。
“李心兰!”贾云翔大吼一声,猛地抓住李心兰的左手臂往上提。
“云翔,你这是干嘛呀?我是约了子梦喝茶,你犯得着这样吗你?”李心兰皱起了眉头。
“子梦现在在哪儿?快告诉我!”贾云翔仍抓住李心兰不放。
“我们昨晚喝茶之后就各自走散了,我说送送她被她拒绝了。怎么,子梦她……”
“阿兰,我知道你对子梦有成见,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你就别跟她计较行吗?你快告诉我子梦在哪儿?”贾云翔终于松开了李心兰的手,语气由愤怒转为焦急。他祈祷着贾子梦不要出什么事,否则,他就真的对不起林依凤了。
“云翔,你什么意思?子梦不见了吗?所以你来找我……你认为是我把子梦藏起来了吗?”
“阿兰,你别再开玩笑了行吗?你看看这个!”贾云翔见李心兰还是一脸的无辜,把贾子梦留下的纸条扔给了李心兰。
李心兰一瞧那上面的字,顿觉当头一棒:“天哪,云翔,子梦怎么可以这样子?她昨晚还说要祝福我们的,怎么今天就这样诬陷我?云翔,你居然相信是我害了子梦?难道这么多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人吗?”
李心兰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哭了起来,那泪水里满是委屈。
贾云翔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看见贾子梦留下的纸条,他头脑里第一闪过的就是那晚李心兰听说子梦要来公司上班当时的激烈反应,所以才断定就是李心兰。现在再仔细想想,李心兰除了那晚情绪过激以外,一直都对几个孩子挺好的,她没必要对子梦下毒手呀。可贾子梦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叛逆归叛逆,可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从来都不会设计人这一套。
贾云翔烦躁极了,也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没顾得上理会一旁泪水涟涟的李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