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斯,最近附近多了许多孤魂,充满怨怼,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千瓦静站窗棂前,轻声对秦云斯说,最近的孤魂哭得更凄厉,更苦楚,连带她的心都忐忑不安。
“千瓦,孤魂本身就怨气重重,你多心了”秦云斯轻搂千瓦,温柔地在拂着她云鬓边的青丝。
“云斯,今晚我要出去召魂,为它们引渡”
“好,我陪你去……”
寒天国的冷,连月光都灰暗。
秦云斯背着圣灵剑,默默走在千瓦身后,郊外,树林寂寥无声,看上去似是一片死海,没有任何生气,沉溢着怨气重重,千瓦走到林间,跳起凄凉的安魂曲,安息吧!压抑着的怨。
一阵狂风,横扫过枝头,树林突然变得不安,传来几声怆然惨叫,秦云斯看见一道青烟,形状似蛇,在林间不停穿梭,他双手一伸,弯低腰身,圣灵剑向青烟疾去,那股青烟似有灵性一样,猛地一摆,避开圣灵剑,铛地一声,圣灵剑回到秦云斯身上。
秦云斯急追上去,“哈哈……”远处传来女子狂笑声音。追了几里,不见人影,秦云斯只好沿途折返。
“云斯,云斯,你快来看!”千瓦急叫,脸色苍白指着地面,秦云斯一看,竹林下躺在几副峥峥白骨,身上的肉被吸得一干二净,看了令人毛骨悚然,怎么会这样?
“难怪,怨气这么重,是什么人会这样做?”
“应该不是人……”秦云斯沉思良久后,缓声说。
那股暴戾之气明明散去,为什么又出现妖怪了?像有人在操纵一样,阴霾之气时而散出,时而收缩,一切似又迷惘如烟雾了。
秦云斯牵着千瓦的手离开,在他们背后,一团黑气紧紧相随。
秦云斯回去后,当晚告诉流云,林内所发生的事,二人在房内苦苦沉思,乾坤之光没有再现,为何妖怪还会出现?其中,什么地方出错了?将近天亮,秦云斯离开嫣然楼。
“玄舞,慕公子来看你了”红姨在房外敲门。
流云忿忿地拉开门,红姨一脸讪笑,急急转身离开,反正她的任务就是把这位有钱的公子哥送到玄舞房,其他的她可管不着,那丫头倔着呢。
慕公子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媒人不好当呀,他的命那个苦啊!慕熙迁内心状似痛苦万千,怎么就把这种事揽上身了?流云坐到他对面问“慕公子,今天还是听曲?”她嘴色微弯。
“听曲,听曲……”慕熙迁把折扇往桌上一放,倏地起身,走至窗户前,吱……地一声打开窗棂,一抹人影随之而入,流云一惊一乍看向来人,是他!那日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邪美男子,她突然内心一阵虚空,不敢确定他就是邪修。
“你们?”流云不解地看向二人。
“不要看我,呵呵,我顶多是个陪衬,你们都是花儿,我只是绿叶,用来陪衬花儿的”慕公子戏谑地笑着,“玄舞,我还没告诉我,我叫慕熙迁,如果岑煜欺负你,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我随唤随到”话完,慕熙迁人已从窗口飞了出去,剩几声干笑在回响。
慕熙迁?他就是红衣阁的阁主慕熙迁?
岑煜,岑煜,不是应该叫邪修吗?乱了,一切都乱了!莫明其妙地搅了一堆人进来,却没有一个叫邪修,但这张脸要如何解释?脑海一闪而过的,正是这张脸。
一道灼人目光把流云逼回来,岑煜的眼光,几乎能把人溶化,像浓浓的思念,像久盼的希望,太过凌乱,流云看得整个人迷失,她无法去拒绝面前的人,任由他搂入怀中。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花香,闭上眼睛,流云又看到一些片段,她与他,坐在月光前,星星在他们身边嬉戏,他紧拥着她,就像此时一样,原来,他们相拥是一件这么平常的事,像抱了许久,仿佛,身上有彼此前生的微温。她轻轻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滚过长长睫毛。
她迷失了,在这熟悉的漩涡之中,失了自我,邪修,她心底暗唤。
岑煜看着怀中那张小脸,闭眼,他又看到玄舞身体坠落的片段,心底抽痛,他的心当时随着玄舞一起跌落,沉落在谷底处,除了这张脸,除了这名字,还有一个蓝月牙,其他的,他再也记不起,因为他的心把一切残酷片段封印了。
那些封印起的记忆随着时间一起沉睡,只有他爱的人,才能唤醒,是她么?玄舞,可是你?在心底流动不肯离去的那股痴盼,是否深情,能把你带到我身边?他多想解开那心结,解开那梦境的撕裂疼痛。
接连十多天,岑煜都到流云房中听曲,岑煜似乎也成了她唯一的客人,入夜,秦云斯紫色的身影闪入流云房内。
“流云,最近附近又呈妖气了,怎么办?”秦云斯有些焦急地问。
“云斯,你查不出是什么吗?”秦云斯摇头,他追踪了十多天,无任何发现。“云斯,顺便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
“岑煜”流云淡淡地道,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最近心里总有点空虚的感觉,找不到真实。
“好吧!那我走了,晚上还要去追那股妖气,有什么事你到客栈找我!”秦云斯飞身离开嫣然楼,流云若有所思地看着秦云斯的背影,最近她的蓝月牙经常半夜现出蓝光,很不祥的感觉,是不是蓝月牙嗅到什么异常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