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舞,玄舞…醒来醒来,我苦苦等待五百万年,玄舞,该回来我身边了…”睡梦中,那声音飘进流云梦乡,仿佛来自恒久时代,压抑着深沉思念,带有哀凉的悲伤。
玄舞,玄舞……
流云惊醒,身后衣衫湿透,脸上变得冰凉,她望向窗外,无限失落……
秦云斯说若要寻到真相,必先寻到他师傅,他师傅隐居飘渺之空,三人急赶了几天的路,飘缈之空要经过阴魂出没的封印魔地,听说里面藏了数十种妖怪,位于九鹤山上,一路需要十多天路程。
三人经过山脚,看到远方一茶馆,走过去要了一壶茶,路上饥渴不已,店主是一名朴实老翁,老翁把茶捧到桌上,继而又去努力洗刷盆中的碗,流云甚觉好奇,此处极少人路过,老翁洗刷的碗却这么多,难道,那满满一盆碗,是老翁一人喝茶剩下的?
“老伯,这些碗是你一人喝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碗洗?”流云好奇地问。
“嘘……,年轻人,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老伯头也不抬,又径自洗着盆中的碗,山下刮起一阵阴风,冷飕飕的,让人身打寒颤,老翁猛地抬头,头上银须闪光,嘴边胡子也泛着银光,他把碗从水中端上来,整齐排好,这时,桌上的碗竟一只只凌空飞起,明明无人,茶壶径自飞到碗上,把茶斟满,流云和白御风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秦云斯食指及中指一合,凌空画出几道符咒,茶馆里的茶碗飞落地上,一阵慌乱,似有人四散逃跑,不一会时间,茶馆内一片狼藉。
“老伯,何以一段时间,妖孽这么猖獗?”秦云斯问着银发老翁。
“哎,公子何必?他们只是些可怜的游魂野鬼,无藏身之处,近来不知为何,多了许多游魂,全都枉死,无法投胎,只能四处游荡,只是偶尔到茶馆讨杯茶喝,并无害人之意,公子今日以符咒将他们打伤,他们已有部分魂飞魄散,哎,这天下不太平哟!可怜他们做鬼也是无家可归……”老翁心生怜惜。
“为什么会这样?”秦云斯皱眉。
“乱了,乱了……”老翁喃喃低语,又会回去拼命洗着盆中的碗,不再理会三人。
白御风随手放下一锭碎银,三人转身离开,老翁看向三人背影,眼里沉思,凝神。
三人觉得,这间茶馆竟有说不出的诡异,老翁为何能看到鬼魂?他是何人?这老翁,身上像埋藏许多的秘密,三人有更重要的事,也未多想,一路向前。
穿过山脚,山上越走越偏僻,人踪灭绝,野草长得比人头还高,一半枯黄,半空中传来寒鸦低鸣“吖吖吖……”挥着黑色翅膀,在深谷处彷徨。
太阳落下,一抹昏黄霞光照在山脚处,刚才那间茶馆经已细如蚊虫,几乎看不见,白御风与秦云斯拾了些干柴,在平地上燃起火堆,三人团团围坐在火堆旁,秦云斯说声出去寻些食物回来后便消失,只留下流云和白御风。
“流云,你为什么一直要找那个人呢?”白御风望向流云,一簇簇的火光映在他眸子里,像有两束火焰燃在他眼中,流云低下头,避开那如火般的炽烈眼光,白御风看她的眼光太怪异,让她无所适从。
“我……也不知,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唤我,所以,我定要去”
她话出口时,也觉惊异,她不明白,为何那日修罗殿那个男人呐呐低头,扯开她衣衫后的痛苦,一直缠绕在她心间,她突然好想捉住那双手,看清那人的模样。
白御风见流云想得出神,眼里闪过一抹黯然,后闪出一道捉摸不透的光,狡黠,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