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既然回来了,可是西蛮的躁乱已平?”白颜问。
我的眉心低触了下,又很好地敛去,呼吸拂过,听白岚道:“西蛮二王子战死,西蛮王送上和书,表示愿献公主前来和亲。此次一役大获全胜,由丞相大人亲领,虽历时一年之久,终也是有慰军心。”
“丞相大人亲领的兵吗?”突的出言引来众人的视线,我的指尖已微泛白,面上又依旧无波。漠宛,若一年前你已领兵出征,那么,飞鸽传书相约雪山顶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一年来的拒绝于世,却是我,怨错了人?
“一年前漠将军同他四子死困沙龙陵的消息一经入京,丞相便领了兵符直冲前线。”白颜此语断止,不复言,眼底似湖面起几丝哀然的流殇,直荡入心。久无声,唯作白岚冷冽的言语:“漠家一门忠烈,此役,全殁。”
胸前闪过丝空白,恍然离世。
死了?他的亲人全都死了?微白了脸色,我低眸不语,此时全身尤似冷凌遍身,即使血液,亦渐渐滞停,不复流。
此一年,朔气金柝,寒光铁衣。醉卧沙场之际在点点迷星之中他又见过多少的凄凉?而那时,我竟不在他身边。受伤的哀然,又有何处可供他舐舔那道伤?
沉寂下,早已无了方才喜喜的氛围。死亡的压近,让功勋失色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