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她已经只成了个过去,只是一个过去!”萧姝的眼微红,颤颤的音自门畔流出,极目垂泪,“你究竟还要感怀多久,还要留恋多久?”
“放肆!”九哥的声音略有薄怒,“平日待你颇厚是碍于阿苑的面子,但这并不是意味着许了你妄为。阿苑会回来,此处为她的家,她定会回来。”
渐渐含上凄沧的语调,我的心随之陡地顿了下。
那是九哥吗?那个即便在众人的冷眼间尤不失肃态的荣王,那个而今的万乘之君?几多想入内直呼而出,但,足迹未动分毫。
家?这里会是我的家?嘴角的一丝笑间尤有诡异,渐冷了心。
“官家。”萧姝的声色惨然,略侧头才见她脸上仍存的微红和嘴角的一丝血迹,“萧姝从未苛求替了帝姬在官家心中的地位。但,几年的服侍,多少也该有些的情谊。求官家莫要……”
“莫要?”九哥笑起,却是冷极,“可你肚中的孩子,朕定要你打掉。侍郎查黎在你那频繁的走动朕不过问,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朕也不管。朕之管宫内的权衡,还有,对你此入梅堂的教训。”
萧姝的脸色白到几近透明,唇间的红尤为刺目,似极白色的茉莉上染了一点的朱色。这种神色入眼,我不由黯然。
难道真如九哥所说的,萧姝她……
“什么人!”一声之下帝王霸气尽然。
低吐一口气,我看了眼脚边方才不小心踩断的细枝,缓缓入。见九哥目间流过的一丝思绪,我款然完礼,声色无波:“官家恕罪。怡妍帝姬已寻得,玉缘特来向婕妤禀告。不觉打扰了官家,自知有罪。”
视线散过,只见一边萧姝的颓然,仅于初见我时目中过的一丝诧异,而现下,又已如一朵倦碎的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