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德殿后有人入内通传,在外稍候了片刻便来了个宫人让我一行入内。拾级而上,一步步的音似沉入了心。纱的映衬下我始终有着若有若无的低淡弧度,平和而无一丝紧促。
“官家。”众人礼过,闻上边一声“起”,悉数复立。
龙椅上,尚宗正细细看我,日间过远未将他看清,此时只见他眉目清朗,行云流水般似墨点上,却因邃然深凝的眸而有着份帝者的霸气。一眼即收,我敛目不语。
“为何不将面纱取下?”尚宗问道,目间有一丝不易解读的情绪。
“回官家。”我的声音微颤,一副慌然的样子,道,“玉缘为属族人。娘有吩咐,未遇良人前万不可取下面纱,还请官家恕罪。”属族,为南方的一个族落。有风俗,女子及笄后初见其容颜者必为其夫婿。此般答,自不会让人多疑。
“哦?”闻步声,却是尚宗到了我近前。一只手托起我的脸,道:“若是要你于朕面前取下呢?”
我“扑通”一声跪地,慌道:“官家莫开玩笑,玉缘位卑,怎高攀得起。”言罢,身尤瑟瑟,只是低着的头,面上那一抹笑,无人望见。
“虽有梅花砂,却……”闻头上尚宗的一声如叹息般扩开,他道,“罢了,日后宫内的乐礼由你统管,退下罢。”
行一礼,我随众人退出,已不复笑颜。
以前种种,而今处处。
远望去,四面一片低曲霓歌,我,低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