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下午行馆尤为热闹。于院内设了宴席,百官云集。
也不知是谁自京都的风月之地请来了那么多的舞妓,放目的莺莺燕燕,欢饮自酌间才露了平日儒雅的伪饰下的丑陋嘴脸。
对此我低笑,推了把白岚,道:“大少爷,怎的也不去快活快活?待在玉缘这,不嫌乏闷的吗?”白岚冲我略显尴尬地笑笑,我笑得便愈发促狭:“玉缘倒是觉得这里闷了,我先去别处走走。少爷你也别自个儿在这待着了,偶去玩玩无妨,少奶奶会体谅的。”
本听说白岚的夫人家管极严,现下看来也不无可能。
抚袖,我盈盈然翩步离开。视线掠过远处淡笑低饮的人,似过一丝浮风。
许,谁也想不明白,素来从不出席这般应酬场面的丞相大人今日何以破例光临的罢。
低摘细枝。行馆的偏园中植几株笑梅,朵朵花色极似展颜的女子,娇媚凝人。
风过,乱了耳边的发线,我伸手将其抚至耳边,神色淡然。后有步声,低低然入耳。近了,起一阵余柳的淡香,然后,自身后来了一温和的怀,将我揽入。
“阿苑……”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是依恋感怀,又非柔水扶风,仅留一种清新,扩开后携同细水流长。
瘦了,比以前更瘦了。却是这样单薄的身躯,承受了怎样一个江山的分量。亦是这种分量,不容许于他自己的私情去占据心间的几多。
我不语,亦未回眸。
他渐渐松开了怀,只留凝视的注目,留于我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