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缘,丞相似对你很是留意。”白岚在旁道。一举杯便饮入醇酿,方才一曲的震撼他仿佛仍未抽身,讷讷下居然直白地打量着我和漠宛的互视,毫不知避讳。
我拿这“半武夫”实在没办法,笑睨他,啧道:“你说我们的丞相大人知你在掂量他的‘情笺偷递’,会不会恼羞成怒呢?”
他面色一僵之下悻悻收神,忙是将视线投向了台上,喃喃道:“只不过你是三弟的人,纵使是丞相,也不可让他多打主意。”
闻言心“咯噔”了下,我的视线微散。
白颜。此生,我还会同他相见的吗?欠他一条命,来日若必要,也该要还他的吧……
曲声再起时余人的兴趣显是淡淡,方才的一曲太过出彩。致使,接踵的演奏皆是黯然失色。在四面不时投来的注视中我静处不语,嘴角的弧度悠悠然,依旧惬意到几近散漫。
又几人奏上,时已近尾。忽的见众人似突起兴致,我视去,却见是漠宛带来的那个女子。无疑,众人所期待的该是……
可惜曲起时多少有些叫人失望。行乐虽然和煦怡人,却少了分震心的霸气,流水行云般的平淡,一如举杯煮酒话桑麻的淡泊情调。波澜不惊,仿若此世留一清溪,细长无痕。
如是,此曲毕时,琴魁即将揭晓。所有的献艺皆结束在女子纤纤的一挑中。
鼓声复起,由急促趋向平静。初时那宫人亦上,唱:“瞻紫极,望玄穹。翘至恳,罄深衷。听虽远,诚必通。垂厚泽,降云宫。”接下一曲霓裳羽衣舞,一切皆平。
揭榜是在明日晨曦。百姓渐渐散去,在场的众人也陆续离开,各自回行馆。整一半日便此般度过。
我特地走地极慢,无视于白岚频频的回首,远远冲一直望着我的漠宛一个暗示的神色,方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