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到京,便有人将我们领去了一处行馆。其内陈设简单,却无一不是精雕细琢价值不菲之物。路上偶有遇上几位朝官,白岚同其几句客套,总以我身体不适长途颇为劳累为由匆匆别过了。对此我只觉好笑,又不多言,配合地稍紧眉梢,略显疲态。
白岚确为不善言辞的人,却略通文墨。至少,他那一手草书游龙凤起,好不显那身的气概。
我所居的房内东设一窗,烟香袅袅低迷一室。自那窗棂看出,目尽行人过者。
京都的景极华,繁荣处,淀下一种嚣杂。时别一年,我才发觉其间的点滴微变。许是战乱纷扰,行人的眉目间不难见丝丝的疲态,但由已多了一种安逸的笑颜。浮尘纷繁,世间俗人总是这般易变于世间的辗转。我亦凡人,亦如是。
“琴魁榜”设于太青殿正前,高达数十丈。彩灯散布,自上而下霓虹万彩。抬眼望去,上有红烛结作龙翔之态,绫动风影,自九天落下,由那古缕金篆落天蚕丝结成了三个大字扑目盖视。每定制用的横木之角皆有银制合衫铃,仅一微动,刹时间扩开盈音,一如百鸟朝凤,天然一曲仙乐,托万乘之音降世。此音覆下整个京都,四面众人流涌,但依旧不乏闻声而觅之人,放眼未尽,一派天朝华姿。
“可有怯意?”白岚笑问。
我斜睨他一眼,轻嗔:“怕便不来了。”
此时,我同他于马车内一路而去,前方众人忙碌地将百姓拦开,让出一道,竭尽全力才让一辆辆官车得以通行。
与民同乐。轩辕兰若,当今天朝的国君,开号尚宗,自即位以来素是甚体民心。国有明君,实为幸嫣。
略有出神,我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