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天际间落下的是那么多的雪,渐渐的覆盖了我的身躯,微失温度,几乎每寸肌肤都在干涸。
抬眸,见的是一片腥红。血色。铺天盖地。身上的红衣浸体,粘着肌肤,我却不知哪些才是自己的血,而哪些,又是别人的。
周围的那些尸体早已没了丝毫的生气,多是被一剑穿喉。残忍的手法,嘴角多一丝冷笑。出自我手的剑招,杀了那么多的人……而现在,我亦是要死了的吧。原来,死亡临近的感觉,是如此般,空空落落。
掌心间摩挲,手中的信函又被握地紧了几分。漠宛,传信将我约来,为何,你没有现身,来的却是那么多的杀手?难道,你于我已再无留恋了吗?闭眸,泪落。此生的唯一一滴,直滑过心。
累了,倦了,那么就,安静地离开吧……这抹,红尘……
山顶之上,雪如纷繁的鹅羽点点将我覆盖。埋上,以此般绝尘的方式阻断了此世的尘迹。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意识流散,忽闻几阵细碎的步声,似有人将我抱起,移步,离衫。
是谁……
但不论是谁,于我,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朦胧间,我却不自主地低笑。
七弦瑟,欲语谁言锦念浅,落红还休。独自西风凉透,懒回眸,却见怡状倦留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