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大刀喘息着，不由地退了两步，他的粗俗与一片焦摄人的文雅和苍松般的岁月沉积及睿智，有着一道可怕的鸿沟。

　　但是另外三个人却觉得和他很近，他们多少有些教养，能品味细致。当然，亲近的感觉也该有个分寸，过头了也不好。尤其是金钩老叟，已从精神上对一片焦产生的强烈好感，上升到了生理，他竟然勃起了。

　　金钩老叟是喜欢男人的，一生未娶的原因，是压不住对男人的痴迷和欲望。这种阴暗的心理倾向，为世人所不齿，所以，他选择了妇科这个职业做为掩护，尽量从方方面面避开同男人的接触，以免闲话。

　　而现在，他只觉得恐惧，不该来趟浑水，这不单是跟汪巴丹打交道危险，甚至还要把自己在一瞬间诱入到对一片焦深深的畸恋当中，尽管自己已经是个面黄肌瘦的糟老头子了，爱，不也有可能不分年龄的吗。强烈的热力已从丹田升起，四十年了，第一次迎来了久违的勃起，他激动之余，鼻翼猛烈翕张着：又影影约约感到，这还是不对，喜欢男人的心理，是把自己幻想演化成女人，让男人来爱，属被动：但现在对一片焦有了这么主动的反应，莫非真应了一位女士的话：“现在流行中性人？”

　　他眼前模糊了，一片焦是有魔力的，他看似纯洁的雪白，是危险的，是能象一片白云托着自己浮向魔境的。

　　* * *

　　黄河远上白云间

　　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

　　如果你是个男人，那么一片焦就是你最有好感的女人，跟她共枕，你是乐意的，是神往的。

　　倘若你是个女人，除了用赤裸裸的爱意，去含住他，吞没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用脱衣服，他会给你脱：没有激情，他会给你倾倒。你只需接纳，不要再准备什么，因为一切快乐和感动的源泉，只他有，而他，只给你一个人。

　　* * *

　　从浮想中回到现实后。

　　汪巴丹道：“阉割方案你们来定，怎么合适，就怎么做。”

　　大刀道：“只把睾丸切除，他就没有能力了，简单又安全。”

　　汪巴丹点了点头，又想了想，道：“但是能不能整个地切除，包括阳具。或者做的更完美些，凹进去，象女人一样，他以后只能蹲着从缝里尿尿。”

　　大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太难了，不是他这个伺弄畜牲的人能够胜任的。

　　金钩老叟的心砰砰直跳，一片焦要是变成个女人呢？

　　自己不是已经勃起了吗，能不能把自己倒错的性欲，因为今天的心理突变而完全扭转呢？

　　他喃喃道：“可以试试 .”

　　大刀吃惊地望着他，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汪巴丹非常满意，亲切地拍了拍金钩老叟的肩，不禁想到：这是个人才的社会，人才，是能够扭转乾坤的。

　　* * *

　　大刀问道：“他已经被点住了穴道？”

　　汪巴丹没有回答，只望了望金钩老叟。金钩老叟是内家高手，已注意到一片焦挺拔硕大的鼻尖消失了血色，这正是气血闭塞的明显状况，一片焦至少有五处大穴被封住。

　　如果对这样的人进行阉割术，简直是骇人残忍的罪恶。他象个伟大的英雄，被绑住了：又象个娇嫩可爱才会走路的孩子，步向张口流舌的灰狼：末落的英雄和纯真的孩子临难，本就是人间最大的悲哀。

　　但这个世间，就是残酷的地狱：任何令人发指的事情，都是会发生的。此时，大刀和金钩老叟，每人手里已经拿了张一百两的银票。金钩老叟混沌木然着，而大刀捏着银票的手却抖动起来，他敲一年的猪羊都挣不了这么多，这实际是一笔横财，能盖三间砖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