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蕊儿,一个在成长于成都育幼院的孤儿,院长李奶奶是我最亲的亲人。十七岁南方某市的一对夫妇开始助养我,十八岁我考上蜀中最高学府,按照助养人的愿望我选读了经济专业,其实只有李奶奶最懂我,我自小便迷恋古代文学。大学毕业那年,告别了生养我二十二年的蜀地和李奶奶,来到了南方最繁华的都市打拼。当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疲于奔波的时候,成都传来奶奶病逝的消息。
我带着一身的疲倦和伤痛再次回到蜀中,我已经失去这世上唯一最疼我最懂我的亲人。奶奶生前曾是最慈善的佛教徒亦是文殊院中的最辛勤的义工,在我二十四年的生命里这文殊院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每到考试,我便拜拜文殊菩萨,奶奶便笑我总是临时抱佛脚。如今再来文殊院却已是物是人非。
熙熙攘攘的文殊院前街,除了各色小吃,最吸引我的还是旧书市。从前奶奶常常带我来这里淘一些无人问津旧制的蜀都典籍。老板笑着向我问好,两年不见还是老样子,品着茶,翻阅着发黄的书籍,安于着喧嚣都市中独特安静的一角。
我拣了一本《锦江蜀地》付了书资便到后院中找个地方歇脚。好容易寻到那棵熟悉的菩提老树,树下石凳上隐隐约约有些游客的涂鸦。
“君王城上竖降旗
妾在深宫哪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
宁无一个是男儿!“
刚才旧书摊上买的这本《锦江蜀地》里不是正有这首诗,我翻了翻书页,“后蜀女诗人花蕊夫人,蜀之青城人,以才色入宫,得幸蜀主孟昶,赐号花蕊夫人。”我嘴角扬起微笑,是她,奶奶常常挂在嘴边的蜀中才女。“花不足以拟其色,蕊差堪状其容”的花蕊夫人,而我名中蕊儿亦是取了其中之意。奶奶,奶奶,奶奶……我最爱的李奶奶,为何不能出现在我梦里。那泪水取代了笑容,模糊了我的双眼,头昏沉沉的开始恍惚。
菩提树仆闪出耀眼的光芒,隐隐约约间我听那千年菩提发出低沉的声音在呼唤我:“蕊儿……蕊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头越发的来疼痛起来。“蕊儿……蕊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白光,一阵梵音:“花蕊,你本是芙蓉花神,尘缘未了,如今去吧……去吧……去吧……”
“嗯……”刺眼的光照在我身上,我伸着懒腰,用手遮着头嘟喃着。一睁眼一颗硕大的同心髻出现在我眼前。“姐姐醒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丫头欢喜的叫着。看她一身青绿唐装,我敲了敲脑袋,使劲掐了自己的臂膀,呼,南柯一梦吧。
“蕊儿姐姐,你高热不退已经三天了,刚才还一直说胡话呢,什么君王、什么男儿之类的话。”我拉了拉丫头的裙子,再看看自己,一身不伦不类的雪白亵衣。脑海中闪现着“穿越”两个大字,只得扯出一个笑脸问道:“妹妹可否告知如今什么年号?”绿衣丫头伸手试了试我额头上的温度,“吾……姐姐莫不是烧坏了,如今是广政四年啊。”“那这里是……?”“芙蓉乐坊啊!”“嗯?”芙蓉乐坊?正待开口,一位头绾高髻,肩披红帛,慢束罗裙半露胸的妖娆徐娘推门而入道:姑娘醒了?“”青楼……?“我错愕的几乎要尖叫起来,穿越了,这个常常在我与奶奶曾开玩笑用的字眼,竟然真实的发生了,
那妇人听罢笑着纠正道:“一早就告诉姑娘,这里只是乐坊。姑娘且快些养好身子,凭姑娘的姿色和舞技,在这乐坊之中很快就能成为头牌,琴娘我啊是绝对不会看错的。”乐坊!不是勾栏妓院?!我一颗心才算落地。听那丫头唤我“蕊儿?”而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竟也叫费蕊儿。
琴娘笑意盈盈间轻抚我的双手,她掌中那双柔荑竟是滑如凝脂,我抚了抚双颊,皱了皱眉。绿衣丫头倒有眼色,忙将铜镜递了过来,“姐姐,还是和原来一样明艳动人,嘻嘻”。我抬眼细看镜中的女子果真生得修眉镂月,朱唇皓齿,肌肤赛雪,长发如瀑,媚而不妖。凝视着镜中这副皮囊,竟连自己都有些被蛊惑了。
半饷我才说出话来,“琴妈妈,”似乎有些别扭,我顿了顿又道:“您先歇着,我也饿了,让丫头给我弄点粥来。”
作者有话说:
本文虽为穿越文,但女主现代人格不明显,文中也无意用现代文明去改造古人。本文只是借穿越这个题材来向您讲述五代蜀国的灿烂文化,还原蜀宫蜀地的繁华盛世,描写花蕊夫人这样一个传奇女子。感谢那些与薇薇观念不同却愿意施于关爱的朋友!因为有你们薇薇才能走到今天,鞠躬~!谢谢!
古时候的乐坊中的舞妓通常是卖艺不卖身,自唐朝末年开始才出现卖身现象。宋代开始所谓勾栏才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