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的暧昧
一个人也许他(她)对很多人无法真心,但他(她)总是会有真心的。我以为。
他曾对我说过他至少和二十多个女人上过床。他说的时候,我哈哈大笑。我说你是不是要我增加你的分母呀。他问你愿意么。我淡淡地反问你说呢。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底线,如果不确信能够在一起,我不会和任何男人有性爱。
那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我随心所欲地操纵着我的文字使用各色各样浓妆艳抹的伎俩去恶作剧。我放纵得天真又张狂每每乐不可支。那真是没心没肺的快乐。我一直认为就是那样的快乐。就可以那样去快乐。快乐就是可以去快乐的本身。快乐就是没心没肺。
我不知道是可以去爱的,我只是觉得可以谈爱。我不知道我的心自由飞翔甚至不感觉有一丝空气的阻挡原来是因为被深爱着。这是我后来明白的。当时,我跟他说我们来演爱情,看看在论坛上谁比谁招摇。他不置可否。我就写了一个《爱情暂行条例》放在我们内联网的论坛上。后来,又写了《一场华丽的爱情秀》。他始终没写任何主题。
我和他见面,是怀着很恶作剧的恶意的。他有过那么多女人,不就是又见一个女人么。
见面之后,他常常给我打电话。他也没有什么钱,为了给我打电话,他先后至少换过十张卡。我一次电话都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他给我打电话,我就逮着他要他说甜言蜜语。
有一次,他在三门峡给我电话。我开玩笑说你要是十二小时之内到达开封,我会去见你。结果不到十二小时,他从开封打来电话。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了,但我去见他了。我刚出火车站,他一下子把我抱起来举到空中。我尖叫着打他,象是很亲密的老朋友了。他真的也不曾说过爱我。他说的甜言蜜语都是我逼迫的。我觉得那好玩。
2003年非典。我所在的城市有病例,大街上几乎没有商贩,人人都戴着白口罩。他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我很怕。他当时说你别怕我去看你。我说根本不可以来的。可第二天,他就来了。
我和他坐在广场上,有很大的风,他脱了衣服披我身上。我和他在一起不到半个小时。我让他走,我说我不怕了。他说他就住宾馆,我可以不去看他,但我不肯,非让他走。 我给他拦了的士,把我的口罩给他戴上,把他推上车。
车走远了,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一个人可以不计较自己的生命而仅仅怕你恐惧时,他是爱你的。
从此,我远离了暧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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