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以目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对我来说，已经是死亡的诗句，因为在我的感知里，我们中国已经不是这样的社会了。

　　偶尔在大城市的街头、地下道会遇到伸手乞讨的人。会给些零钱，然后，没有任何想法地走开。我不觉得那些人就会是“冻死骨。”在地下道，遇到卖艺的人，面前放着盛零钱的物件，旁若无人的拉琴，甚至会停下来听一段，回过头看几眼，感觉艺术静静而美好的光芒。

　　说实话，开始我是听来的。虽然，我每天都走过那条路，但，我却没有发现过。那个人躺在大路边已经两三个月了。是一个瘫痪的女人。有好心人，送一些吃食给她，活到现在。在我们县的迎宾路上，距离310国道不过十米左右。那是进入县城的主要通道，每天人来车去，何止千百人次。除了那些道路以目的人，就是像我这样的人吧。

　　我给民政部门打电话，他们说会处理。几天过去，那人依然还在那里躺着。我给《大河报》打电话，他们说会再跟我联系。又打了好几次《大河报》，都是同样的话，就是不见有人跟我联系。又打了几次民政局，而那人仍在那里。

　　路过那里，给那个人食物和衣服。她伸着脏脏的手，很快搂过去。我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我是不是也是道路以目的人呢？

　　同事们对此议论来去，她们说那个人早点饿死就好了。大冷的天，风吹雨打地省得受罪了。饿死的滋味怎么样呢？我看着她们，一丝丝的冷。这些我所熟悉的人，从来不伸手帮助别人，却义愤填膺地议论着别人的冷漠。然而，她们只是普通人。

　　抬头看着无云的却又没有厚度一样的天空，这个冬天，我终于也成为一个道路以目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