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日,金榜出来了,宁采臣是乎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仍然高居榜首,金榜题名中状元!
真是“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不到半日京城内人员皆知,月缘寺门前人围得水泻不通,人人都想看看,今年金榜题名的的状元是何摸样?
宁采臣心中很是诧异,自己最后辩论明明输了,为什么最后还能金榜题名中状元?还没等宁采臣想明白怎么回事,皇帝的圣旨就到了,宣宁采臣即刻上殿。几个威严的御林军疏散月缘寺门前人围得水泻不通的人们,一顶小轿抬着宁采臣向皇宫赶去,一路锣鼓喧天,红花飞扬,笑语人乱,各样巴结讨好的嘴脸……
赶到皇宫的时候,天色尚早,日刚西下。天色碧蓝如水洗过一般,干净透明,祥云朵朵,有一群鸿雁成队飞过。据说鸿雁高飞,是一个极好的兆头!
一脚踏进皇宫,宁采臣想着一路风光感概万千,不久前他还是一文不值的穷书生,转眼人是物非,风光无限,这个世界变的太快,只要你肯努力,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宁采臣跟随内寝太监步入皇宫内庭院,定睛一看:一个极巨大的庭院呈现在眼前,琉檐飞角,碧瓦红墙,阳光下灿烂生辉,十几根雕祥云游龙舞凤的玉拄笔直挺立,地面全用龙纹汉白玉铺砌,美伦美焕,庄严肃穆,一眼望去,使人生出渺小之心。上方天空碧蓝,白云朵朵,恍如轻纱软雾,鸿雁成群飞过。广场中央,每隔数十丈便放置一座铜制巨鼎龟鹤香炉,分作十排,每排三座,规矩摆放。鼎中轻烟细香飘渺若有若无,其味淡雅清,使人立即神情目明,心胸开豁!
宁采臣被安排在名曰德新殿的小偏殿内,静静等候召见。宁采臣一个人无事,闲心观看这德新殿,内装饰并无祥云游龙舞凤之类的图案,只摆些雅致的书画琴棋之类的东西装饰墙壁,推窗见外数竿凤尾翠竹,枝叶翠绿欲滴随风而舞,玉竿秀挺,更显此殿明净幽雅,书香味浓。宁采臣正看得高兴,突然又有人进来,却是内寝太监又带着另两个金榜题名分别中榜眼,探花的才子进来。宁采臣细看,一位头带金玉冠,衣着华丽,面若春花含笑,人物是十分的风流俊仪,端的是宋玉再生的模样,只是面上虽然含笑若然,但是眼神中却有一股极不安分的东西,时露阴沉之感!另一位看来也很不凡,锦衣玉袍,面色圆润,浓眉大眼,笑容亲切。正满面笑容地深施一礼问宁采臣话:“敢问这位就是人人称颂大名鼎鼎的当朝状元郎宁采臣宁状元吧?”
“宁某愧不敢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也好称呼!”宁采臣忙微笑还礼问道。
“鄙人姓刘,名曹园,是今界探花,不知道能不能荣幸叫阁下一声宁兄?”刘曹园面上有些讨好的笑容。
“刘兄客气了!恭喜刘兄金榜题名!”宁采臣忙微笑回答。
“虚伪!哼!”傍边那个貌似宋玉的年轻人轻蔑地看看宁采臣的普通棉布衣衫。
“感情这位就是当朝榜眼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宁采臣有些尴尬地笑笑深施一礼问道。
“在下林雨欢,不才仅中个榜眼,怎么比得上宁状元你啊?”林雨欢故意拖长音调,有些阴扬怪气地说,但眼神中有明显的妒忌,不平,愤怒的颜色。
宁采臣尴尬地笑着,正不知道怎么回话呢。正好刚才送他们进来的太监又进来了,说时辰已到,今晚皇帝在韶阳殿举行盛宴,宴请今年金榜题名的才子们,庆祝国家又添栋梁安帮之才。
三人听说,忙整齐衣冠,随那太监穿堂渡桥,向那韶阳殿走去,一路上有说不尽的人间繁华富丽,金碧辉煌,神仙殿堂,幽花秀丽,绿柳含烟,桃艳棠红,杏白梨香。此时已经日落,晚霞灿烂,笼罩着这美丽若画的仙境般的皇宫。三人心中都有说不出的兴奋与希奇,皇宫大家可都是第一次来。
进了韶阳殿,才发现前十名的才子们也被请来,早就到了,在静静地等候着什么。原来皇上还没到。太监带他们三人到了一个特定的位置,并不和那些前来的才子做在一起。而宁采臣更是一个人单人单桌,更显孤单,也更显他的地位不同。宁采臣看者那些好奇,诧异,羡慕,妒忌,不平,巴结,讨好……种种目光,心中有些恐慌,他不喜欢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好象被展览的猴子,无可奈何地任人平头论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华灯初上,灯光灿烂,韶阳殿内一片金碧辉煌,众人彷若身临梦中仙境,惊呆不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