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臣感到从没有过的期待,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想念馨儿而期待,还是因为有机会金榜提名而期待!
宁采臣感觉自己这种想法挺矛盾的,是乎都有。
第二天榜文出来了,结果一切在宁采臣的预料之中,第一场考试不但轻松过关,而且名列前矛。但也来不及细想,因为第二场考试又紧张地开始了,换了几个副监考官,但是三面刀客稳做中军帐,排起八卦阵,单捉作弊人!
终是有胆大包天的人,为了诱人的锦绣前程,勇闯三面刀客的“八卦阵”!三面刀客多年炼就的火眼金睛和这响亮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一会就有三个焉头焉脑的家伙垂头丧气地被“请”出了科考馆雕工繁复精美的大门。不出三天,这三个倒霉的家伙可能就“扬名天下”,绝不比金榜题名的前三甲名气小,只是以后在同行文人中间名声就臭了。要知道文人最忌讳讨厌的就是文贼了,别人辛辛苦苦的不知道多年才弄得的一点小成就,就让他们不声不响地窃取,肯定不高兴了。文贼就是文人中间的过街老鼠。
想到这三个家伙以后的处境,宁采臣不禁怜悯地摇摇头,叹息一声,文贼有他的可气可厌之处,但也有他的可怜之处。
考场内依然静悄悄的,经过刚才三个倒霉家伙勇闯三面刀客的“八卦阵”,带着藏在衣服缝里的“口袋书”等做案工具的有些贼心的才子们在也没人敢轻举妄动,说不定一不小心,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到没得无故讨羞在身。金榜没有题名到是正常的,做了文贼可就不正常。说不定自己的文才还是不错的,说不定还一不小心金榜题名了,这谁又能说清楚以后的事呢?本来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采臣第二场考试试卷又出来了,一切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思如泉涌,视通万里,思接千载,从没有过的感觉心中舒畅自信无比。
当宁采臣阔步走出考场雕工繁复精美大门的时候,隐约眼角瞥见三面刀客拿着他自己刚交上去的试卷点头议论叹息,一两句话若有若无低到几乎听不见的话还是飘到他的耳朵里:
“……此篇文章,珠圆玉润,浑然天成……意境宽大雄浑,格调高昂……气度豪爽,胸襟开阔……真是近几十年来难得一见的佳作……”
宁采臣面容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赶回月缘寺,静心等候榜文张贴。结局并不担心。难得这一会的闲情逸致,宁采臣悠闲地漫步月缘寺,细看这里的风景布置,自己匆忙来到京城暂住在这里就忙碌着寻找馨儿,并未留心月缘寺的的风景布置。今天细看来,但见这里:
有三进寺院,并不是很大,但气氛壮严肃穆,钟声清越,香烟缭绕,清脆的磬儿声从殿内飘出;门前种植玉竹,兰桂,腊梅,苍松,翠柏……
是个极其清净雅致的好地方,斋房干净朴素,寺庙里的和尚安详有礼……
夜晚又悄悄地降临了,月亮圆润得像少女含笑的眼睛,天气晴朗无比,几点星子俏皮地眨着眼睛看着月下沉思的宁采臣。
月亮终于圆了,虽然今天已经十六了,但是这十六的月亮比十五的更加地圆润美丽,皎洁,光亮,月色如水银……
可是月圆人还没圆!眼看月亮又要渐渐地瘪下去,凋零成一弯残月!宁采臣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忧伤和惆怅,馨儿还会回到自己身边吗?难道说这只白狐精回归山野了吗?再也不回来了吗?她忘了我们之间的情意了吗?
宁采臣握着手中那块缺了一半的鸳鸯佩,心中想着,她还带着我送给她的鸳鸯佩?她就这样狠心地带走自己的心和思念吗?
不管宁采臣在月下怎么样的苦思烦恼,月亮终于还是要凋零成一弯残月!夜终于是要过去的,黎明又到来了。
暮春三月十七,京城花香鸟语,风和日丽,和煦的柳风吹起漫天花雨。众目睽睽期盼已久的三年大考终于金榜张贴了,又是几家欢乐几家愁。通过第二轮考试,已经刷下去绝大多数人,金榜上只剩了了数十人而已,宁采臣仍然高居榜首。只要能够进入前十名的,都会有封赏的。
宁采臣接连两场都高居榜首,引来无数妒忌艳慕的眼光,接下来金殿御试应该也不在话下,这样看来今年的状元非他莫属。皇帝的东床东床快婿也可能非他莫属!只可惜美丽无双的月宁公主将要名花有主,不知天下有多少才子少爷将要相思成灾。
清晨宁采臣刚起床,被报喜的人员已经挤破月缘寺大门,看来默默无闻的月缘寺也可以借此机会声名大震。宁采臣把仅剩下最后的几文银子都打赏了报喜人。
早饭后,宁采臣等数十名金榜题名的才子被皇家的轿子抬进了皇宫的政和大殿,等候金殿御试。
金碧辉煌的政和大殿,庄严肃穆,檀香淡雅。才子们静静地等待着,却不敢随意东张西望大殿内的情形,正等得忐忑不安的时候,远远听到龙吟细细,一群脚步声响后,就听一个尖声尖气的太监声音拖得老长地叫道:“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