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渐渐地朦胧欲亮,月亮船困倦地歪在床边,宁采臣趴在桌子边上正酣然沉梦正香,嘴角还有一丝笑意思。
一声鸡鸣,月亮船悠悠睁开那双秀美的丹凤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盯着蒙着白纸的雕花窗发呆了好一会,一转眼看见趴桌子边上的宁采臣正香梦沉酣,剑眉英挺,嘴唇微微上扬,似在微笑一般,不知道做什么好梦呢?他的梦中会有自己吗?月亮船这样一想,不禁羞煞,懊恼,该死,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又不是没看过玉树临风的帅男,怎么会希望面前这个穷小子梦见自己?
奇怪!奇怪!
烦恼!烦恼!烦恼!
抛不去的念头,谁会是自己今生的良人?会是他吗?
看过太多对自己有意思的男人的嘴脸,不过是一群想攀龙附凤的势利熏心的小人,自己才不要那些想借住自己攀高枝的男人,要找也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这次自己抛开尊贵的身份,云游四海,就是想遇到一个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仅仅因为她的人而喜欢自己的人。眼前这个书生虽然有几分让自己心动,但谁知道是不是又是一个想攀龙附凤的势利熏心的人?先不说自己的身份,正好可以看清他的人;可是他说过自己已经有意中人,这样如何是好?
想到他谈论自己意中人温柔深情的模样,心中像被划了一刀,十分不高兴他谈论别的女人温柔的样子。她抛开尊贵的身份,以自己的能耐能赢得他的心吗?
哎呀!月宁啊,月宁,枉你聪慧美丽,性情潇洒的豪情女子,从来不知道愁滋味,怎么会为情烦恼的?不禁摇头叹息。
天色越来越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宁采臣从梦中醒来,睁开双眼正好看见床边的月亮船,她好象已经醒了,卷翘浓密蝶翅般的睫毛颤动个不停,一会愁眉深锁,一会嘴角含笑上仰,似有满腹心事,惆怅万千,末了,红润的樱唇轻轻叹息了一声,让人禁不住心生怜惜。自己第一次发现这个月亮船原来十分的美丽动人,怎么以前没看出她是女拌男装?
呵呵,她可能是和自己的馨儿一样,是怕路上不方便,所以才男装。女子美貌本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好事,可是有时候美貌也会带来灾难的,自古红颜女子多薄命,呸,自己说什么薄命啊?自己的馨儿才不会呢。对了,馨儿呢?
想到这,不禁冷汗直流,心里害怕起来。禁不住大叫了一声:“馨儿!”迅速站了起来,神情激动。
月亮船本来还在缠绵沉思,突然听见宁采臣大声叫起来,也迅速地爬了起来,呆呆地望着他激动的神情;馨儿?馨儿?馨儿是谁?就是他的意中人吗?看他激动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了!果然他的梦中只有他的馨儿,没有自己,月亮船有些失望,神情落寞。
“你怎么了?谁是馨儿?”月亮船心中不快,还是忍不住出言相问。
“馨儿?……哦……鑫儿,就是我兄弟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担心!”宁采臣用干涩的声音解释说,神情更加地忧虑。
“哦?鑫儿,是蓝鑫?蓝兄弟啊!我还以为……以为……以为是你的意中人呢!”月亮船也许不好意思地说,脸却红了,原来他的梦中也没有他的意中人,禁不住又高兴起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宁采臣转开话题,焦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