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香忍不住抬头细看那人,只见那人:一身上等宝蓝绸缎长衫,腰着白绫宝带,并挂一绿玉佩,头上白玉簪子,下边一双银白绘祥云登云靴,手拿紫竹扇,面貌生得唇红齿白,凤眼不怒而威,真是羞杀宋玉,貌比潘安,极是一个风流俊俏的少年。只是身材有点纤弱,少了几分阳刚之气。身边跟一书童,看似也很不凡。
就是没见识的人也可以看出来,此人非富即贵,不是皇戚贵族的公子,就是达官贵人的少爷,再不济也是个富家子弟。
此人是乎不怎么熟悉这里,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东张西望,一看就是外地来此游玩的,本地人对凉玉新街极是熟悉,没有他那般好奇。
这样一个引人注目的风流俊俏的少年往街上一站,就是那春闺少女杀手,见者不忘,偷将心许,暗里独自相思。
那贾香虽然年未及笈,也禁不住嘭然心动,不由想起《帝思乡》:
春日游,
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想着,贾香不禁面部羞红。心动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奇妙!
有心结识这位蓝衣少年。
带着几分少女顽皮的天性,决定跟着他。
待人散去时候,贾香跟着那蓝衣少年,一路跟到凉玉新街最大最高档的酒楼————醉香楼。
看来蓝衣少年不是凡人,这醉香楼就是现在的五星酒店,没钱的人是消费不起的。就是那贾家最受宠爱的八小姐贾香也不是常来。
蓝衣少年要了阁楼的雅座,点了四个精致的特色小菜。贾香亦要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菜,对面桌子上做着,不时偷眼看去。
这样明目张胆的注视,那蓝衣少年终于不能无动于衷,早就察觉她在跟踪自己,不过发现她并无恶意,所以一直没有声张,可是她这样毫无顾及看着自己,弄得自己几乎吃不下饭,自己好不容易脱离家人和自己那些烦人的事情,可以毫无顾地跑出来游玩取乐。却又碰到这么个不识趣的少女盯着自己,他讨厌这种被盯着的感觉。所以对傍边候着的书童使个眼色,不亏是贴身书童,很明白主人的意思。立刻走到贾香面前说:“这位姑娘,我们家公子有请,请这边说话。”
贾香嫣然一笑,机会来了。于是轻移莲步,款款走到蓝衣少年对面,娇声嫩语,说道:“不知公子请我过来何事?”
对方并不出声,自顾自地喝酒吃菜。
饶是大方的贾香也不禁尴尬,不禁后悔自己的跟踪,见他这样不理不睬的,心中竟生了几分怒意,就算自己跟踪他又怎么样?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到这也顾不锝小姐的矜持,一改温顺摸样,又变成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一拍桌子,说道:“公子这样莫免太无理了,是你叫我过来的,为何却不理不睬?”
“呵呵……”蓝衣少年不语,却被贾香怒气匆匆涨红的小脸逗笑了,她眉毛高挑,像一只好斗的小公鸡,很可笑。蓝衣少年玩心大起,决定逗逗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其实蓝衣少年年龄并不大,看似十五,六岁的模样。也是童心未免,有几分淘气。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这样对人没礼貌,不道歉,却自顾自地笑,你什么意思啊?”
“小姑娘,可是你跟踪我半天了,你还问我什么意思?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说,是谁让你跟踪我的?”蓝衣少年听贾香问了那么多的问题,禁不住出言问道。
“什么跟踪,我才没兴趣跟踪你这个没礼貌的人呢!而且请不要叫我小姑娘,我不小了。”
“那你多大?”
“我快十四了。”贾香不服气地说,说过就后悔了,母亲说过不可以在男人面前随便说自己的年龄,可是话已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弄衣角。
蓝衣少年看她神态突变,不禁好笑。
“才十三?就这样嚣张,脾气这么大!小心嫁不出去。”
“要你管!我才不怕能!”
“呵呵,挺自信的嘛!”
“那当然。我叫贾香!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月亮船。”
“什么月亮船,哪有人叫这么个怪名字?一听就是个假名字!”
蓝衣少年月亮船不置可否地笑笑,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酒吃菜。他自己这次好不容易才逃出家门,才不会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名,免得又被找到不准出来。趁着青春年少,他要好好地出来玩一玩,看遍这青山秀水。目的寻找生命中的真心真意的那一半,他才不要家人安排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己虽然不能做主,但可以逃跑,看他们把自己怎么办?看来这也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动不动离家出走。
蓝衣少年月亮船若果真姓月,肯定是皇亲国戚,月姓乃是国姓,当今皇上就姓月,而且当今平民月姓并不多见。
“月公子,是初到扬州游玩的吧?我家就住在扬州城内。你若不嫌弃小女子家贫,可以到舍下暂住几日,我对这扬州可是极熟的,不才也可当个不错的向导。”贾香笑盈盈地看着月亮船。
“这……这不大方便吧,令尊肯定不同意的。”月亮船本来想一口拒绝的,但想到自己这样住客店,很招人注目,也是会很快被家人找到的。到不如住在别人家中,不声不响的家人肯定想不到自己的躲藏之地。嘿嘿,正中下怀!
“放心吧!月公子,我爹很疼我的,他不会反对我的朋友来家住的。”
“朋友?到很新鲜!我们是朋友吗?”
“这……”贾香语塞。
“难道我们不可以成为朋友吗?你平时不交朋友吗?”
“朋友?”自己好象没什么朋友,几乎所以人都顺着自己,听自己的话,叫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没人敢违抗,却就是被人敢和他交朋友。朋友对他来说是很新鲜的,自己在那个封闭的大院里闷坏了,这此出来他到想交几个朋友。听到贾香要和他交朋友,很兴奋,虽然对方是个年未及笈的小丫头,却不太拒绝。
“朋友?你要和我交朋友吗?”
“我不够资格吗?还是你不敢?”贾香挑衅地看着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怕了你这个小丫头?”
“那你敢去我家住吗?”
“去就去,谁怕谁。”
二人一样的童心未免,贪玩,任性,调皮。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决定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