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宁采臣望着蓝馨低眉不语,长长的睫毛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个不停,黑亮的秀发在风中无声地飞扬。他心中渐渐惶恐,莫非她不愿意?
沉默半响。气氛很是沉闷。
“蓝姑娘,不必为难,刚才我一时候冲动,说话冒昧姑娘了,还请姑娘原谅……”宁采臣说不下去了。声音中却有说不出的忧伤,为何她总是低眉不语?
“我……”蓝馨心中微微的凉,他不再叫自己馨儿,只是这样客气的称呼,有着让人忍不住的失望心伤,彼此的距离似乎又远了。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蓝姑娘,对不起!要是让你为难的话,就请忘了刚才的话吧,毕竟像我这样一贫如洗,手无搏鸡之力的穷书生怎么配得上姑娘的国色天香!希望姑娘得遇良人一生幸福。”
“采臣,请不要妄自菲薄,你是人中才俊,我对你仰慕已久。还有请叫我馨儿!不要叫我蓝姑娘,我不喜欢听!至于你我之间的事,我什么都不能说,我的故事很离奇,说了你也不一定信,呃……恩……是这样的,我是白狐精,人妖殊途,是没有结果的,你们宁家一脉香火单传,我不想害了你,你一定要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好人家女儿。”听他那样说话,蓝馨着急地说,想告诉他自己穿越的故事,自己来之几千年后,可是太离奇,连自己都说不明白,如何让别人明白,可是现在也不能答应他的要求,那一样的离奇,好感归好感,可是却还不能因为好感就定终生吧?这样太离谱了,可是也不可否认他让自己有了心跳的感觉。在回答他的话的措辞上时候,却突然想到了常看电视上说的“人妖殊途”,是啊,她几乎忘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个妖,而且是个美丽的妖精!
“馨儿,对不起,我不该叫你蓝姑娘。让你生气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管你是人是妖,我对你心如一”宁采臣坚定地望着蓝馨说,眼睛里闪着希翼的光芒。
蓝馨感动地望着宁采臣眼中那个长发飞扬的小人,第一次发现在别人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是那样的清晰。心儿有些微微的醉。
“馨儿”宁采臣轻轻低语,望着蓝馨媚眼如丝,眼波流转,双颊羞红艳若三春桃花,情不自禁上前握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入手的温柔甜蜜,有着说不尽的软香滑嫩,久久不愿放开,那里有这般可人的手?真想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蓝馨对宁采臣的突然举动大吃一惊,一股强烈的电流划过身心,电得她几乎站立不稳,想要把手从那张湿热的宽厚大手里抽出来,却浑身无力,身软如绵。双颊欲来欲热,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燃烧,烫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好久都没人说话,就这么执手相看。
“馨儿”声音里有丝疲惫的沙哑。
“馨儿站这么久累了吧!来这边,这有一大青石,快坐下歇一下”宁采臣体贴地说,却不愿意放开那柔软的小手,拉着她来到那大青石边,轻轻并排坐下。
四周只有山风唱歌,鸟儿呢喃,温柔的柳树把长长的枝条在风中挥来挥去,阳光穿过树叶撒下一遍金色的光斑,空气中有山花湿润的清香。良久,蓝馨才是乎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握着,一惊,迅速把手抽来。
一会宁采臣从怀里掏出一对鸳鸯如意玉佩,晶莹透明水润,两块鸳鸯如意玉佩紧密地合在一起,恰如一块,甚是精巧可爱!宁采臣把鸳鸯玉佩轻轻分开,一块仍放进怀里,另一块轻轻放进蓝馨手里,说:“这是我们宁家祖传的鸳鸯如意佩,可以辟邪保平安,送给你,希望你平安如意。”
蓝馨轻轻怃过那凉润的鸳鸯如意佩,冰凉透骨,色泽均匀,通体碧透,花纹雕刻细腻。很是喜欢,看不出一贫如洗的书生,还有如此贵重的传家宝。
“即是你们宁家祖传的,又是如此好玉,我怎么能收?还是还给你吧!”蓝馨又把玉放回书生手中,手指尖却不经意间碰到那因为出汗而湿热的宽厚大手,不由得一颤,却做若无其事地缩或去。
“微物不足道也,只要馨儿平安,区区一块鸳鸯如意佩而已。希望你收下”
“如此贵重礼物,我却无一为报。”蓝馨略一沉吟又道:“要不我为采臣轻歌一曲,略当报答,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