８

　　“怎么？完事了？”第二天下午，林舜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问。

　　“嗯。让我点地方坐啦。喂，我说你没事要做的吗？一天到晚来这里窝着。”

　　“今天可是星期天，我不能休息下？你奴隶主啊？”

　　“我是觉得你家那进口的意大利沙发会比较舒服。”

　　“怎么？讨厌我在这？”

　　“不是啦，只是……你这么成天的和我们混在一起不嫌烦吗？”

　　“你嫌我烦了吗？”

　　“你只需要按我的字面意思去理解不要多想。”

　　“我就多想，我就问你是不是嫌我烦？”

　　“没啦，我没嫌你烦。”

　　“那我就跟你们混！”他一指茶几上一大堆书“不过你要我帮你找来那么多有关中国古代神话故事的资料有什么用？”

　　“自然是写东西要用！”

　　林舜随便拿起一本翻着“关于中国神话故事，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明白。”

　　“什么？”

　　“为什么七仙女能和董永一起，而牛郎就不能和织女一起呢？”

　　“因为七仙女是王母娘娘的女儿，织女只是个普通女工，理法不外乎人情，谁让织女没有好的身世背景呢？”

　　“你认真点说话行不行！”

　　“好啦，那是因为牛郎工作不好。”

　　“怎么？”

　　“他是牛郎嘛！”

　　林舜干笑两声，索性不再问她，莫非笑“哎呀，开开玩笑嘛。不过只是个神话故事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只是觉得伤心，两个相爱的人，一年只能见一面。”

　　“这就要看你怎么想了，也许天天见面，烦了腻了，打起来还要抓破脸呢。有的故事之所以美丽，就是因为它是破碎的。”

　　“我不喜欢这种破碎的美丽！”

　　“喜不喜欢也不关你，你又不要结婚的。”

　　林舜看她一眼，丢掉书不吱声。

　　莫非没注意他的反应，问他“有人说男人要小孩是想让自己有个后代 而帮他们生的女人他们其实不在乎的，是不是这样？”

　　“一半一半吧。”

　　“农村地方的人说‘养儿防老’，这多可怕，孩子只是他们弄来在他们没有存活能力时养活他们的一种投资。”

　　“现代人不这样啦，他们只是希望当他们老去孤独时有个念想。”

　　“可是男人把女人当什么啦？我们凭什么让他们这么作贱？让他们随意使用我们的阴道和子宫？”

　　“你——你说话还真直接！”

　　“哼！”

　　“我记得张爱玲在《色戒》中说‘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阴道’。”

　　“不尽然 各人看法不同 我到认为女人其实是很纯灵的动物，接近了她们的心，就真正接近她们。”

　　“可我看你的心那么坚硬怕是没人接近得了，你是要在有限的时间自己越坚强越好吧。”

　　“不错。痛让人长大 所以适当的吃点苦是好事 心只有变老才能坚硬遇到伤害才不畏惧。”

　　“你土匪下山啊？你打狼过冬啊？老是挥着棒子哇哇乱叫，这么狠干吗？”

　　“你说话可真够粗的。不过你这样也好，粗人的烦恼都是清晰明确的 所以好解决 所以可以经常没烦恼。”

　　“我一大老爷们儿你跟我比什么？而且我说话不比你文雅？不过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啊 男人说女人是红颜祸水 女人可以说男人是永远的贱水。”

　　“人又不是动物 但男人就是禽兽。”

　　“男人不坏 女人不爱嘛。”

　　“这里所谓的坏不是人品坏 而是懂得体贴关心哄女人，而这一些是出自真心，女人爱的是这种令她们感动的坏 女人又不贱！”

　　“我一酒友说过这么一句‘男人毕竟是男人，和动物还是不一样的。动物发情都分个季节性，男人见到女人就想上’。”

　　“是吗？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吗？”

　　“几乎。”

　　“你也一样吗？”

　　“当然不，你们不都说我挑剔？”

　　“什么样的女人你才想上？”

　　“没想过，从来没主动过。”

　　“让你美！那你想想呢？”

　　“你这样的呗。”

　　“哈，我老是挥个棒子那么凶猛，你不怕我天天捶你一顿？”

　　“不怕，打是亲骂是爱嘛。”

　　“拿我开玩笑你还来劲儿了呢，找打！”说着拿起书就拍他，两人立时笑闹作一堆。

　　“你们干吗呢？”买了菜回来的可心和凌厉进门问道。

　　莫非连蹦带跳跑过去“是林舜啦，他说他想上我呢！”

　　“莫非”林舜脸红了，过来抓她“你胡说八道什么？”

　　晚上，凌厉送林舜下楼，突然鬼头鬼脑地问一句“我说，你真说了想上她？”

　　“我……那不是跟她开玩笑了嘛！”

　　“是啊，哈哈！”

　　两人在停车场慢慢走着，沉默了好一会，林舜有点期期艾艾的“我说，我有点不想回家了。”

　　“你说，你离不开莫非了？”

　　“……”

　　“这事儿闹大了！”

　　“她真的是个很惹疼很吸引很聪敏的女孩，我知道自己从前有多嘴硬，但和她一接近就统统软化了。你说，怎么办？”

　　“我说，你跟她说吧！”

　　“说什么？怎么说？”

　　“说你爱她离不开她，让她做你女朋友呗。”

　　“可这事儿我从没干过。”

　　“你又不是初恋！”

　　“可从前都是人家对我说或者我从不需要说她们就扑过来。”

　　“你这个幸运家伙，该给你点苦头吃了！”

　　“你说，她会怎么反应？”

　　“这我哪知道，不过我看她不讨厌你。”

　　“这我也知道，那喜欢呢？”

　　“她当然喜欢，只是不知道对你的那种和对我与可心的一不一样。”

　　“你看呢？”

　　“这可看不出来，你要亲自问她。”

　　“可……我真是不敢！”

　　“你怎么啦？你不一向自信？”

　　“我是害怕假如她说不，我连现在这种开心都要失去。”

　　“但是不把她变成你的女友留在身边，你也早晚要看她走掉！”

　　“不不，我不能看她走掉！”

　　“那去说？”

　　“我……妈的拼一拼吧！”

　　“行啊，支持你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