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再写日志,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者说是不想让朋友看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面前张牙舞爪,想到的东西很多都无法记录下来,不仅仅用是笔,用心也很难尽其明了。
就这么恋恋不舍地,2007年的最后一场雪一直落进了2008.在这个向来受冰雪垂青的城市,我这个外来户也有幸沾到了光。
不知是因为地滑还是看到银装素裹的一时悸动,刚到了宿舍门口的我就差点人仰马翻。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地的纯白,竟不敢去迈开步子踩上去。
我不想在这里去描述这是一个怎样的景象,我的描述远不能企及它的完美。我眼中的整个世界,在那一刻成了一片圣地,身后的的脚印连成了朝圣的路,这条路,不是直达能够与诸神耳语的峰巅,而是通向自然与心灵结合的纯粹,这纯粹不光是眼见的纯粹,更是灵魂的纯粹:是脚底与雪地的每一次接触中,支支呀呀的响声契合进热血的共鸣:是从远古洪荒处幽幽而下的清泉……
风中翻飞的雪花,此刻已化身为立在过往与将来间的摆渡者,给万物一场刻骨铭心的洗礼。在他的抚慰下,浮躁的人们得以感受久违的冷静与释然。
没有色彩斑斓的浮夸,树木也能虔敬地享受着这样的肃穆,没有车水马龙的繁华,飞翔的甘露正在抚疲惫的的大地上文明雕刻出的创痕。
沐浴在这样的天地间,忘我的纯粹下,火红的云翳,令人神往天籁,凡此种种的声色之最都早已自惭形秽。她无声,所有的语言都随风而灭,空留一地孤寂,她又随风而生,生出红花绿草,欢歌笑语,试问,还有什么比他更值得去倾听?他没有斑斓的色彩,仅有一片纯白也会在短暂的岁月中风干,但又谁能知道,这执着的纯粹冻结在了多少人的记忆。
很长时间,仰着头,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不知疲倦的精灵,无声地穿过夜的皮囊,在聚光等的映照下翩翩起舞。
周围,一片漆黑,而这又何尝不是另一个舞台。看不到漫天梨花飞扬的舞步,何不闭上眼睛眼在其中漫步。人们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它只能是阳光下的窗户。在这样的夜晚,我们不能只站在窗内欣赏风景,而要走出那扇窗,用纯粹的心去感悟。
一直以来,不太知道自己为何对黑夜有着近乎痴迷的感觉,站在大雪纷飞的夜里才明白了些许。原来在这黑与白的迥异中,都有着一样的纯粹。无论何时,雪中都飞舞着无尽的夜,不管何地,黑夜里同样云游着漫天的雪。这纯粹,是彻底的自由,是忘我的执着,而更多的,是我贫瘠的文字不能亵渎的神圣。
或许,无知的我永远无法彻底地看清雪与夜的纯粹,她需要去沉浸其中,需要用灵魂的触角去感触,只有某刻,我们成为其中的一分子,一片雪花或无尽的夜,当拥有了这样的纯粹,才能看得真真切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