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一个温馨的家
她本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只是家庭的变故让她变得忧郁起来。其实她的愿望很简单,只想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可以和妈妈一起悠闲地促膝谈心,经常侍弄花草、共赏明月。然而这个愿望离她却是那么遥远。
一个高中生,小小的年纪,为何有如此的心愿呢?原来,许和馨生活在一个比较特殊的家庭,一个备受情感煎熬的环境。继母原是一个乡下女人,也许是忍受不了凄苦的日子,跑到城里来勾引她的爸爸,一个风骚的女人从此打破了一个平静的家庭,她的童年于是充满了争吵与屈辱。自从爸爸接受了那个女人以后,可怜的妈妈被迫离开了家门,她和哥哥弟弟只得委曲求全。可是,后妈却不知好歹,每天早晚跳舞,中午打牌,做饭是爸爸的事务,而刷碗扫地则统统由他们几个孩子完成。即便如此,后妈还时常斥责这个辱骂那个,常常在外人面前说:“那么多的孩子,给我带来许多麻烦呢,我很痛苦呀。”时刻忍受那个泼妇没来由无休止的责骂,不知什么时候起,许和馨选择了反抗,她不再沉默了。上周日,她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学校,声音大了一点,正在睡觉的继母跳起来就骂她:“你这个蠢猪,动作就不能轻一点吗?”“你才是蠢猪呢。”她气极了,积压了许久的愤怒之火喷射了出来,“你没有人性,你哪象个母亲,你象个疯狗呢。”“你还反了你。”那个女人举起了扫把,一旁的爸爸赶紧跑过来打圆场:“你何必跟孩子较劲呢。”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她感到很无奈,每天都要将神经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战,生活对于她来说,真的好累好累。
毕竟受了多年的教育,她知道自己的言行应该文质彬彬,可是面对这样的女人,她怎么做得到呢?那一次她放学回家,路过一群人的时候,她分明听见继母在说妈妈的坏话,“她的那个妈妈,简直就是一头猪,养了那么一大窝,怎么不嫌烦呢?”她气得冲了过去,大声吼叫:“不准你骂我妈!”两人当众大吵了一通。她最讨厌别人出口成“脏”,可偏偏她却满口秽言,她从骨子里瞧不起她,后来就不愿意再搭理她了。
生活平静了一段时间以后,继母又找茬了,说孩子们不把她当家人看,没有对她问寒问暖,说他们翅膀硬了,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许和馨的心在发抖,她知道那个女人想在每天出去跳舞前,他们把早饭做好递到她手中,晚上回来时,他们要左一个妈右一个妈地问寒问暖,中午打牌时还要端茶送水。这样的事她觉得自己做不到,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愿意做。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不再在意她破坏自己的家庭了,也愿意把她看成一家人,甚至也可以忍受她的无所事事。但是要她甘于奴仆,她做不到,可怜的哥哥弟弟已经被“她”压榨得伤痕累累:哥哥为了躲避回家,宁愿出外替人守车棚,睡那个小破屋子;大弟弟说他最讨厌的事就是回家,而小弟弟的最大心愿就是有一天能够离开家庭。想到这里,她心中忽然充满了仇恨。于是她想到了可怜的妈妈,现在还无家可归,一个人在外辛勤奔波,这时她的怒火就蓬蓬勃勃燃烧起来了。她想到了《悲惨世界》,她觉得母亲的命运甚至比汀芳还惨,而自己的童年就是柯赛特的童年,于是她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仇恨,让她竟然萌发出恐怖的念头来。后来,妈妈又重新建立了家庭,许和馨的心灵才有了一些安慰,毕竟,妈妈有人照顾了。
可是,她想家,却又厌恶家,每一天她都在痛苦中挣扎。
半个月没有回家了,许和馨拖着沉重的脚步推开了虚掩的家门,屋里没有光亮,昏昏暗暗的。这时,她忽然听见房内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那个女人病了?活该!她心里甚至有一点快感,又传来一声更痛苦的呻吟,她停住了脚步,也许她病得不轻,爸爸不在家,她会不会死去呢?当然,她死了更好。可是,我在她的身边,不就是见死不救么?后来,她还是走进了她的房间,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继母满脸是血,趴在床上,气若游丝,而床边的立柜已摔得粉碎。她赶紧上前,问:“你,你怎么了?”“我,我被柜子砸了。”于是她说:“你,你等着,我叫爸爸,送你上医院。”
继母伤好了以后,出院回到家里,看见许和馨时,一把搂住她,就哭了起来,“我的好女儿,多亏了你,要不,妈就没命了。过去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我恨自己呀。”她接着说,“这次住院,我想了好多好多,一切都是我的不是。妈对不住你们呀。”许和馨也哭了,哭得比后妈更痛快。
从此,继母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人勤快了,对孩子们也关爱多了。许和馨感觉家庭的苦难结束了,回家的脚步也轻松多了。也许有一天,自己的心里会牵挂两个母亲的,许和馨想。
有人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哪怕是再大的冲突。我要说,是人性改变了一切。只要人不失去善良的本性,任何伤痛都可以抚平。许和馨是一个伤心的孩子,也是一个幸福的孩子,她由拒绝继母、到接受继母、再到关心继母,实现了自我心灵的超越。她虽然曾经有过恐怖的念头,但是她能够用理智来控制自己,更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失去怜悯与善良之心,于是她赢得了继母的赞赏,也改变了继母的思想,同时也获得了温馨的家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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