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法医中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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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温昕到在市局院里的法医中心报到。这时一幢独立的三层老楼，占据着市局大院的一个冷静角落，从大楼后门出去，沿着道路穿过篮球场，才穿过食堂，然后再走上两分钟，直到感觉到人烟稀少，路两边怪树冲你阴惨惨呲牙咧嘴的时候，伴随着身上阵阵发凉，就应该可以看到道路尽头一幢灰色小楼，门前总是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殡仪场运送遗体的那种。

　　以前，刑警队也在这个楼上，去年搬到现在的新楼后，剩下的只有法医中心一个单位。总共才十来个人。古队长说这儿还有他一间办公室留着，想安静的时候就会回来独自思考些什么。

　　进了门，更阴森的感觉围拢过来，再加上灯光也是惨白惨白的，刚到这里，温昕就有些害怕起来。楼下一个人没有，几个房间都关着门，里面黑咕隆咚，好像关着不知什么随时可以爬出来的家伙。鞋底踏着几十年前铺上的木地板咚咚作响是跟紧张的心跳相同的频率。温昕加快脚步跑上二楼，还好，这里的灯光明亮一些，好歹象有人气的样子。

　　温昕走到头儿，敲门，却没有人答应。只好伸手去推。门应声而开，吱呀一声，温昕吓了一跳，里面跟进了山洞似的，幽暗的房间里只有桌上一盏更幽暗的台灯在发着幽幽的白光……白光掩映下，白衣，一付惨白的面孔正盯着桌子发呆，听见门声，那面孔缓缓抬起来，温昕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黑洞，就好像……骷髅头深深的眼洞，温昕心里咯噔一下，几乎就要大叫一声夺路而逃。

　　“你……找谁？”幽幽声音在房间里飘荡，很细，却有力，如窗外那尖叫的风声。

　　“我……找姚主任。”温昕定定神，看清那是个活人，刚才看见那两个黑洞就是他的眼镜，奇怪的眼镜，竟然是茶色的，怪不得猛一看跟黑洞一样。

　　“我就是，你是……温昕吧？”那人站起来，整个一干枯的小老头儿，秃顶，尖牙，招风耳，基本就是吸血鬼的模样。

　　“是，我向您报到。”温昕走过去，到跟前才看清他并不老，也就不到四十岁。

　　“算不上报到。”姚主任笑，“你只是借调几个月，古队长让我给他带个好徒弟出来，说等你学成了就再也不用来鬼窟找我了。”

　　“鬼窟？”

　　“就是这儿，市局的同志们都这么叫，像不像？”

　　“像，像极了。”温昕现在牙齿还在哆嗦。

　　“那好，我就是这里的鬼头儿，以后叫我姚头儿好了。”

　　“摇头？”温昕忍不住笑。

　　“法医中心欢迎你，温昕。”鬼头儿伸出一只鬼爪，灯光下鬼手如柴，温昕勉强捏了一下那只有些像手的冰凉物体。

　　“待几天，就不害怕了。”鬼头儿阴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