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帕自《侧面》后最新力作。所有故事取材于真实案件,绝对刺激,绝对值得阅读推荐的佳作。)
钟山一脸铁青,是到了该跟老六算总账的时候了!
金城宾馆顶层,钟山的办公室里,可以望见整个城市。秋天,完全占领了省城,从28楼看去,枯叶漫天,一片肃杀。
几个人围在办公桌前,除了两个人,每个人都一脸兴奋,忍了好多年,这一役,为什么不早点来到?
“你们俩有什么问题吗?”钟山看陈默和安妮。
陈默说:“我感觉,是不是过于匆忙,这样的正面相接,并不是我们的风格也不是我们的长项,再说,对社会的震动太大,警方……”
“不要跟我他们的什么警方!我只想知道你对行动有什么具体意见,不是请你批准。”
陈默马上没话说了。
“你?”钟山又看安妮。
安妮说单独说好吗?
钟山说那你们出去,按照计划开始准备。
门关上,安妮走到钟山椅子前,用手环住钟山脖子,鲜艳的红唇贴近钟山的额头,“都好长时间不理人家了……”
钟山把脸侧转,眼睛里流出一丝厌烦,“说正事。”
安妮站直身子,问:“这次行动为什么先不跟老爷子打个招呼?”
钟山更烦的样子,“这种事没必要跟他说,要不是他拦着早就解决了。”
“钟哥你要想好,如果不能一网打尽,后面咱们自己就麻烦了。做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是因为……那女孩吗?”
“什么女孩?”钟山一脸不耐烦。
“谁还用我说吗?那个警花都找上门来了……”安妮幽幽叹口气,“还没见你这样喜欢过一个女人呢。”
“说什么呢?没事出去吧。”钟山摆手。
安妮眼圈有些红,又弯腰想把自己乳房贴钟山脸上,“我想你……”钟山却还是轻轻把她推开,“让我安静一下,我还要想想。”
钟山从落地窗户往下看,脚下就是把省城分割成两半的黑河,河水,是黑色的,并非污染,而是自古以来多少年就是这个颜色。水虽黑却很干净,透过黑色的水可以轻易看到河底的鱼虾水草。黑河起源于几百公里以外的黑山,一路流淌而来,成为这方圆上千公里人们的母亲河。
河对岸的城市,是钟山几年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偶然为了温昕去了一次,竟然差一点回不来。更欺人太甚的是,他们竟然把目标对准了温昕!这个行为已经撕破了双方的约定,钟山明白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正式向钟山宣战!最后的战争一触而发,那就让它早些到来吧,钟山对着天空暗暗喊叫一声。
河对岸约三公里处,一片低矮的上世纪60年代建造的三层旧楼中间,夹着一座四层高的建筑——“黑河酒楼”,酒楼下是“黑河市场”,从最先的蔬菜市场逐渐发展成为农产品、小商品、建材批发为一体的大型市场,这个市场是老六最先起家的地方,“黑河酒楼”,就是老六的总部。
钟山知道对岸的人马时刻守候在自己的酒楼、宾馆、商场门前,盯着自己每一个动作,只要有一个疏漏,或许被端掉的就是自己!钟山提醒自己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这次行动的目标只有一个:老六!此人原先是从越南战场上下来的退伍军人,一只眼睛受了重伤,几乎没什么视力。退伍后老六带着几个战友开始在这个市场上做蔬菜批发生意,说是批发,其实就是从农民手里收菜然后卖出去。渐渐的,农民自己来市场卖,不再通过他们。老六于是联合蔬菜贩子不让农民进场,再后来,他又把当初跟他联合的贩子统统挤了出去,自己垄断了整个市场。在这个过程中,老六逐渐发现了一个比买卖蔬菜更容易赚钱的行当——收保护费,老六于是重新让农民进来,但是每个人都要向他缴纳保护费,市场从体制上是属于当地街道的,但是街道,却渐渐也属于了老六。
再后来,从这个市场起家,老六逐渐成为省城最让人胆战心惊的人物,他的势力范围扩大到大多数地方……直到——钟山出现。
一场场血战的结果,是双方划河而立,对方绝对不允许进入另一方的地盘。也许老天更加眷顾钟山,原本一片荒芜的东城竟然被省政府确定为新城,省政府和市政府东迁,底下各个部门和居民随之大规模东迁,东城一夜间成为投资热土,相形之下,西城却在日渐沦落,再加上钟山企业家般的经营头脑,老六的实力跟钟山相比也慢慢一天不如一天,几乎失去了钟山抗衡的资本。而这一切,也不过是几年短短光景。
时候到了,划河分治的局面,终于该结束了。
老六的家,就在“黑河酒楼”的顶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市场,在家里观看市场是老六最大的嗜好。每天清晨,他都会在市场里转上一圈,兴致好时也会跟熟悉的商户打个招呼,这个习惯多年没有改变,即使在严寒的隆冬。
行动就选择在这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