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是朝霞绚烂,这傍晚却下起雨。几日不下雨,这一下,就铺天盖地。
我采购齐单子所列货物,推着车子往回走的时候,大雨倾盆而下。
街上行人,以最快的速度,从各个方向消失不见。
我全身淋湿,想反正已经湿了,用不着去比什么雨,早点回去,还可以多看几眼我的小柔。
“救我……”一个全身滴水、胡子拉碴、满身刀伤剑伤、一身是血的男子向我冲来,在我转身的一刹那,倒在我怀里,晕死过去。
又一个投怀送抱的!我不禁怀疑,自己在别人眼中的魅力值,究竟有多高,不禁女人,连男人也喜欢往我怀里撞!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昏死的大哥,看我看来,绝对不是坏人。
趁着雨大,四边无人,我把男人装在车里,用蔬菜货物盖好,若无其事往回赶。
一路风调雨顺,没再发生其他事。
回到客栈,自然被小柔数落一通,自己淋湿倒罢了,还推回一车子湿漉漉的不能用的货物,浪费钱财呀!
“救人要紧。”我把蔬菜货物挪开,把男人拉出来,确定他是否还有气息。
“你弄了个死人回来?”小柔吃惊不小,我赶紧捂住她的口。
“他还没死。只是气息微弱,再不急救,便真诚死人了。”我把人弄尽柴房,往地上铺些稻草,把人放稻草上。
“你随便捡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干什么?”小柔责备我,眼睛却在研究那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脸。
“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按我说着做。”我动手剥去男人身上的血衣,抓紧时间给他抢救。
小柔这次真听我的话,我需要什么,她以最快的速度交到我手上。
一阵忙碌之后,我换下自己身上的湿衣。小柔也挺累。
“他伤得这么严重,真不会死?”小柔不安地问。还往男人身上看一眼。
我就知道,她不会见死不救!
“相信我救人的实力。”我虽然不是大夫,但是救过的人不少,处理伤口、配置药方,还是得心应手。
“他的状况实在令人担忧。”小柔一脸他会不会随时死掉的模样,很逗!
“放心,他死不了。”我亲她的脸颊,把她拉回前厅。
“怎么回事?谁家办丧,如此隆重?”我一进大厅,差点吓着。
“谁家的棺材,摆我们店里来?”小柔也是一愣。
三口漆黑的棺材,齐头摆在大厅,醒目抢眼。大厅的地面全是水,跟外面的路面没两样。
“咱们只管做咱们的生意。”龙叔对我们说。
大厅里,坐着昨天的黑衣人,但是,只老头和公鸭嗓子。
我猜,另外的三个也在,不过在棺材里躺着。
小柔愣过之后,立即吆喝我干活。
此时,客栈客人很少。我慢吞吞摆凳子,擦桌子,小柔也没意见。
“大哥,怎能就此作罢?苏刚杀了我们三哥弟兄,我不甘心!”公鸭嗓的声音,极其难听。
奇怪了,他的同伙已经死了三个,他怎么还活着?不过看他一身白布条,不死也不好过。
“是我们先误会他。”老头依旧声音低沉。
“可是,万一——”万一不是误会,我们不是白白损失三条人命?
“我说过,苏刚的事,就此了解,日后谁也不许再提!”大哥说出来的话,一般比较霸道。
“是……”公鸭嗓被斥责,闷声说不出话。
他们口中的“苏刚”,不会正巧就是我捡回来的男人?
天知道!但愿那个男人从此不再招惹什么杀身之祸。
“小二,再来两坛酒!”低沉的声音,亲自喊酒。
“好,马上来——”我扔下手中的抹布,很快将酒送到客人面前,“客官,酒来了。”
放下酒坛,我想自己还是先闪为好。
“等等!”低沉的声音,令我心头一寒。
“回过头来。”老头竟然向我发号施令。
“客官还有何吩咐?”谁叫我是个跑堂的小二呢!我回头,脸上挂着很好的笑容。据说,笑,是最好的面具,教人看不透你的心。
“跟我走如何,我绝对不亏待你。”老头盯着我看,阅历的目光,教我不敢直视,怕伤了自己的眼睛。
“客官,您真会开玩笑。”我还是笑,凭什么,叫我跟你走?
“并非玩笑!”老头语气不容质疑,那眼神,好像说:既然我看上你,不走也得跟我走!
“为了我心爱的小柔,除了这里,我哪儿也不去。”我笑嘻嘻地说,正好看见小柔从厨房出来,我便快速移身过去,趁她不注意,在她脸上亲一口,惹得小柔破口大骂:“姓周的,你今天吃错药了,没事老亲我干吗?”
我哈哈大笑。
“可惜,可惜!”老头自言自语,收回该死的目光。
这年头,怪事天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