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惊扰其他人,我叫顾心把药箱提到我房里,我自己处理伤口。
“周兄,原来你的拳头这么利害!”顾心双手握着我的右手,崇拜地说。
“我倒觉得,此时,你应该说:我帮你包扎伤口。”我左手忙着把布条包在右手臂上。
如果在一年以前,那一刀根本连我的衣袖也碰不到,刚才我却躲不过!
那一刀砍得不轻,砍进我的手臂不浅,我的血也流失不少,而顾心,似乎更在意我的拳头打出去很厉害。
“你自己不是包扎得很好。再说,懂医的是你,又不是我!”顾心说,还是抓着我右手不放。
“他们找你要的是什么东西?”我问。
“我哪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又不认得这些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顾心说。
“你今晚带回的东西呢?”
“啊,不会是那些东西!”顾心大叫一声,去把刚才藏的东西取出来。
打开一看,除了一般值钱的东西,还有一封信,一个血红的大珠子,红光闪闪。看这珠子,世上极其希罕的宝贝,难怪会有人来抢。
“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我问。看顾心手里拿着信,一脸疑惑的表情。
“是从蓝玉哪里。”姑心回答。
“蓝玉?”我没听错吧?早上她还跑去跟他道歉,晚上就去偷他的东西?
“谁叫他那么小气,我诚心诚意给他道歉,他还不原谅我,我很生气,要把他所有的宝贝偷光,气死他!”
这是什么逻辑?如果我惹她生气,她岂不是也要把我所有的东西偷个精光?
“现在你高兴了,还没把人气死,自己却惹事上身。”
“我怎么会拿了一封信?”顾心没理会我的责备,看着信自语,“对了,我见这封信还没有拆开,就顺手拿了,一定是这样。”
“这是什么信?”我拿过信看。
信封上写着:“唐兄亲启”。应该是蓝玉写给一个姓唐的人的信。
拆开,只见信上潦草地写着八个字:“月圆之夜,西子湖畔。”
“月圆之夜,西子湖畔?这是什么意思?”顾心从我手中把信抢去,看着那几个字,一脸不解。
“我想刚才那些人要抢的,应该不是这封信。”我说。
“既然不是信,那就是蓝玉的宝贝?”顾心把从蓝玉那里偷来的宝贝,一个一个看一遍,说:“没什么奇怪的呀?”
“你觉得这颗红珠怎样?”我拿起血红的珠子问。
“也没什么特别呀,不久大了点,红了点。”顾心回答。
“如果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你就不会这样说。”
“不就是一个大红珠子嘛!”
“我没猜错的话,它的名字,应该是:血龙珠。”我说。
虽然这是第一次看见,但是根据各路人士有关血龙珠的传言,我猜这就是血龙珠没错!
“啊——血龙珠?”顾心大喊,“你说的是江湖上人人争抢的血龙珠?”
“如果血龙珠只有一颗的话,它就是。”
“太好了,周兄!”顾心兴奋得跳起来,搂着我的脑袋,在我的脸上亲一下,“有了血龙珠,阜天的腿就可以治好了!”
“用血龙珠可以治好阜天的腿?”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对。阜天之前跟我们青龙门的过节,就是因为血龙珠。当时他以为血龙珠在我师傅手上。我们都知道,他找血龙珠,就是为了治他的双腿。不过事情最后了结了,青龙门解散了,阜天也放弃找血龙珠。”顾心解释。
哦,原来那一长串令我莫明其妙的事情,就是因为一颗血龙珠!
那么,刚才的黑衣人,虽然是黑鹰以外的人,也是冲着血龙珠来的。
“这个东西,带在身上,危险得很。”我说。
“我要拿去给阜天。”顾心说。
“你怎么才能把它带到济南?”
“周兄?”
“嗯?”
“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对不对?”
“那又怎样?”
“如果我身上带着一个很危险的东西,要赶很远的路,你不会放心的,对不对?”
“没错!还是叫阜天自己来杭州省事!”我笑。
“周兄!”顾心再次搂着我的脑袋叫,“我是说,你陪我去济南。”
我能说不吗?
我一向不善于拒绝别人,面对顾心,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个老喜欢投怀送抱的姑娘,就是这样,在我生命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今后还会继续出现,不再仅限于擦肩而过的过客。
我们是细细的丝线,我们相遇,交叉而过。
但她与我的交点多了,她在我的生命中占有一部分;
也许,我们会一生相互纠缠,成为解不开的结……
但我最期望的,还是一条线与另一条线的完美重合。
密密麻麻的交错中,重合,依旧显得异常希奇,且耐人寻味……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