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老天觉得我前段时间实在太过得意,从现在开始跟我唱反调。
顾心非但没有把人吓跑,没有被拒绝而大哭一场,反而开心极了,跑回来找我,献宝似的说:“周兄,原来他也是喜欢我的。”
我没有想到,蓝玉竟然没有拒绝顾心,他为什么不拒绝?
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也就是男人才会说的:玩玩而已。
顾心曾经一个接着一个去喜欢不同的人,但是,她所有的喜欢,都是蒙蒙胧胧的萌发状态,她与喜欢的人之间,也没有太大的交集,所以,她不曾受到伤害。
然而,这一次,不再是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我甚至可以想象结果会怎样,我应该立即阻止她……但是,我没有,我只觉得,既然这是顾心选择的,不管好坏,得由她自己去体验,去分辨其中的好或者不好。
我拍拍她脑袋,笑着说:“难得,你终于有人肯要了。”
顾心使劲瞪我,恨不得踹我一脚的样子:“说得好像我七老八十都没人敢要一样。”
“你有嫁给蓝玉的打算?”
“看情况再说,喜欢他是一回事,要嫁给他是另一回事。”
“唉,若世上所有的女人都跟你想的一样,这天下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那是他们笨,只要有点喜欢,就得非君不嫁非伊不娶,草草凑到一起,娶了嫁了,不管好坏,也就罢了。”
“呵呵,那你还想怎样?”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不想嫁给他?
“喜欢归喜欢,嫁人归嫁人!”顾心理所当然地说,“喜欢的人,不一定适合嫁给他,当然,要嫁的人一定得是喜欢的。”
“你的想法,确实跟你的人一样,不拘世俗。”
我是个俗人,所以不能免俗,还是认为“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我欣赏顾心超凡的思想,洒脱的个性,不羁的作风,同时也担心她这样,何时才有个好归宿。
顾心开始早出晚归,我想是成天很蓝玉粘在一起,晚上回来的时候,总是满脸兴奋,像一个得奖一颗糖的小孩。
看到她真正开心的脸,我暗自庆幸,没有阻止她去喜欢蓝玉。不管他们的结果会怎样,她终不会因为没有大胆去喜欢、不会因为错过恋爱中的幸福而遗憾。
这样想的时候,我还是坐在回廊之上,对着夜空喝酒。
回廊的灯火,在夜色的笼罩中,显得温柔迷人。
微寒的风,从我胸口吹过,我终于意识到,又到了冬天。
我喝着酒,等顾心回来。
我觉得自己好像在等自己深夜才回的女儿,担心她会夜不归宿,担心她会迷失自己……没有见到她完好无损的回来,我的心便安静不下来。
我似乎有点理解,花狄在同意把花朵嫁给阜天那晚说的话:嫁妹妹就跟嫁女儿一样难受。
但我的感觉,又似乎不止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