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低霾,空气闷热。
天空似有雨要下,而偏又不下;风要吹又懒懒地停伏。
树叶毫无生气,一动不动,就连树下的小草,也似乎沉睡。
一切显得昏沉,我的神经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再催眠:睡去……睡去……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游走于前无行人,后无车马的密林小径,眼皮时不时自动耷下,头痛欲列。
昨晚的酒,喝得太多太潇洒,今日却承受醉醒之后的头痛;
今天早上,离开得太早太潇洒,现在独自空空,步伐沉重。
沉迷的声音,仍在低语呢喃:睡去……
沉睡的欲望,浸透我每根神经,我想我要合上眼睛,睡他个昏天暗地。
是否会做梦,梦中是否会有瑶池仙女……
是否会像传奇故事中主人公,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闻见阵阵美味佳肴的飘香……
是否……
我终于睡去——
无梦,无仙子,无舒适的床,无佳肴飘香——
我沉睡之后,又醒过来,我还在原来的密林小径,前无行人,后无车马。
我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地方,但是我只有前行,前行,知道小径的尽头。迂回的小径,似乎没有尽头,但是我希望它不是通向底下是万丈深渊悬崖。
只要不是通往万丈深渊的路,终究是有尽头的,这条小径,带我到了一条较大的路,路上有马蹄、车轮的痕迹。
然后我碰见了双胞胎,刘龙和刘凤。
兄妹俩从外婆家回来,不偏不倚,正要从这条路经过,不偏不倚,刚好经过我的身边。
于是,他们停车邀我同行,一直管我叫大叔。
我有这么老么?还是我一觉睡过了十几年,醒来之后已经老成了少年男女眼中的大叔?
问了时日,我并没有一觉睡过十几年,不过一天半而已!
刘家兄妹是十分好客,闲话一阵古人,聊过一会当下之后,便认为我博古通今,知识渊博,邀请我到刘庄住些时日,甚至给他们当老师,教他们课业。
面对这对十分招人喜爱的双胞胎,我没有拒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一向不善于拒绝别人,更没有拒绝别人的理由。